她宛如陷入五里霧中,連東南西北都搞不清楚。
火鳳凰的唇張了又闔,闔了又張,試了好多次就是發不出聲音,她不喜歡這種氣氛,如果再這樣下去,她寧可一個人去追查烏鴉的下落,總比悶死好。
「喂!」她微慍的叫。
司徒駿將眼光從窗外調回來,困惑的看向她,「怎麼了?想吃什麼嗎?」
他必須用盡全力才不讓自己的眼睛老是在她身上轉,她已經表示得很明白了,他不能再自討沒趣下去,所以只有時時刻刻提醒自己。
「我……我是想接下來我們分開行動比較好,你認為呢?」她試探的問道,卻不明白這麼做的用意何在。
「你真的認為這樣比較好嗎?」司徒駿強迫的掀唇一笑,心微微抽緊,「如果你堅持的話,我沒有意見,不過我對這裡的環境很熟悉,等安排好你的住宿問題,我便不會再打擾你了。」
火鳳凰聞言瞠大美目,著惱的睇向他,譏刺的說:「早知道你想擺脫我,你應該早些向我明說,我會快快的走人,不會礙你的眼。」原來他根本就不在乎,巴不得趕快將她迭走,忍不住心頭起火,嗓子也特別的尖銳。
他微怔了半晌,定定的看著她,緩緩的說道;「我從來沒有趕你走的意思,你心裡明白得很不是嗎?我只是不想造成你的困擾和麻煩,畢竟你已經否決了我的資格……」
「什麼意思?」她呼吸一窒,心湖翻攪出層層的浪花。
司徒駿乾澀的笑道:「沒什麼意思,忘了我剛才說的話吧!上次烏鴉中了我一掌,已不是我們的對手,不過他生性狡詐,還是提防些比較好,你一個人落了單危險性也多了幾分,如果你不反對,還是讓我來安排住處。」
「那……那就麻煩你了。」她聲音細如蚊鳴。
火鳳凰的體溫隨著他的話忽冷忽熱,為什麼當司徒駿對她的情意表現得太明顯時,自己會怕得想逃,可是當他和自己保持距離,她又會惴惴不安,心浮氣躁起來?這種反覆無常的滋味搞得她快發瘋了。
要是以前的火鳳凰,鐵定對著他大罵幾句,問清楚他到底想幹什麼,可是現在只能胡亂的瞎猜疑,弄不清楚司徒駿的心意,更不明瞭自己究竟想要什麼?只能困在月老撤下的情網中,不知該掙脫、或是乾脆受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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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夠了,司徒駿付了帳,兩人再度上路,往下一個目的地而去。
才走沒多久,就聽見前頭傳來喧鬧聲,他們也不以為意,繼續朝前走。
前方一頂普通的四人轎子被兩名壯漢給攔了下來,轎夫躲在角落打哆嗦,一名丫環打扮的小姑娘正在和他們理論。
「你們是誰?攔住我們的轎子想幹什麼? 」秀秀擋在轎之則,不讓人接近轎子裡的主子一步。
其中一名壯漢歪著嘴笑道:「奉我家小王爺之命,特來請紫翎郡主過去小聚一番,你們是要乖乖的跟我們走,還是要我們用扛的呢?」
「什麼紫翎郡主?你們認錯人了!」她嚇白了臉。完了,那姓朱的居然迫到蘇州來了,這可怎麼辦才好?要是郡主被他們帶走,清白準是不保,她絕對要保護郡主到底。
另一名壯漢一雙賊眼轉了轉,「你少裝蒜了,我們兄弟可是從太湖別莊就一直跟在你們後頭,轎子裡面的姑娘絕對是紫翎郡主,勸你們還是老老實實跟我們走,不然別怪我們使強了。」
秀秀大聲斥喝道;「大膽!既然知道裡頭坐的是紫翎郡主,還敢放肆?你們都不要命了是不是?」
兩人仰頭大笑起來,像是聽了則大笑話,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你大概還沒搞清楚狀況,樊王府的小郡主又算什麼?就算是樊王爺本人來了,我們小王爺也不放在眼裡。」
「不要再跟他們囉唆,小王爺還在等著紫翎郡主大駕光臨呢!別耽誤了小王爺的好事,快點動手。」
「說得也是,來,我們動手。」兩人默契十足的同時出手要抓人。
「你們想幹什麼?你們眼裡還有王法嗎?居然敢當街搶人!你們不要過來,不要碰我家郡主……」秀秀誓死保衛主子的清白,大聲的尖叫,求助四周的路人,可是他們見兩名壯漢神情兇惡,而且像是有靠山的模樣,皆不敢招惹。
轎中的樊紫翎被其中一人拉出來,驚白著小臉,仍是聲色俱厲的喝道:「放肆!不許用你們的髒手碰我,除非殺了我,否則我絕對不會跟你們走,放開我!」
那只髒手的主人色迷迷的笑道:「不愧是紫翎郡主,果然是個美人胚子,嘿嘿,小王爺真是艷福不淺呀!哈……哎呀!」
他笑聲未歇,猝不及防的一個巴掌過來,當場甩掉他臉上的淫笑,「咱」的一聲既響亮又大快人心。
火鳳凰怒氣騰騰的嬌斥:「等我打掉你這張爛嘴,看你還怎麼笑得出來。」
另一名壯漢挺起胸膛吼道:「你是什麼人,竟敢……哎呀!」
又是一個巴掌清脆的甩過去,打得他眼冒金星、暈頭轉向。她手下可沒半點留情,早在聽到他們喊轎裡的姑娘為紫翎郡主,火鳳凰就決定不輕饒過這兩人。
秀秀拍手叫好,「太好了,郡主,有人幫我們撐腰了。」
「你們可知道自己在跟什麼人作對?敢破壞我們小王爺的好事可是有苦頭吃的。」兩人一步步倒退,忙搬出主子的名號逞威風。
火鳳凰冷味著這兩人,鄙視的嘲弄道:「什麼小王爺7就算是當今皇上也不能當街擄人,要女人去妓院找,這姑娘他還不配碰一下。」
「你……報上名來,回去等著被抄家滅族。」兩人被她冷若冰霜的氣勢給震懾住,嚇得連連後退。
她柳眉挑高,紅唇抿成一條線,就見火鳳凰右臂一振,那兩人便發出慘叫聲,一個手臂中了鏢,另一個則是被射中大腿,血流如注,染紅了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