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樣一定很狼狽。」慕容慈不好意思笑說。
「不會。」依然美麗得令他心動,只是他靦腆得不知該如何安慰她才好。
「謝謝你,和你只不過才見一次面,你競願意來救我們,真不知該如何感謝你才好。」慕容慈為自己的唐突致歉。
「你沒把我的名片丟進垃圾筒裡,我已經感到很安慰了;難道你忘了,我說過隨傳隨到的。」官家寶笑得僵硬。
「這張救命的名片,我會永遠留在身邊的,說不定哪天又……」
「呸!呸!呸!絕不會再有下一次了,話隨風散,話隨風散……」
官家寶那緊張、憨直的表情,逗得她噗哧一笑。
他尷尬搔頭。「是小時候阿姨教我的口訣,說錯話,就隨風散去。」
「你相信?」這傢伙憨得逗人。
他倒挺認真地說:「老人家總是有他們的一套,就算不靈驗,也只是費點口舌而已嘛!」
一個毫不矯揉造作的憨厚愣小子,那純樸的神情,在這爾虞我詐的社會裡,似乎特別令人感動。
「我現在傷成這樣,跟你買個保險,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來不及了。」他感傷地說:「因為我已經被開除了。」
「為什麼?」
他無奈地聳聳肩。「問題有些複雜,一時也說不清楚。」
慕容慈同情不己。
「無所謂,我是學電腦的,根本就不適合做業務員;現在這個社會,走電腦這一行挺吃香的,不愁沒飯可吃。」他樂觀地說。
「這倒也是。」她誠心地說,「有困難的話,隨時找我。」
有沒有搞錯,連找工作都得靠女人?那多沒面子!他才剛從姚芳瑜那兒找回尊嚴,沒道理再重蹈覆轍的!
「殺手全是冷血無情的,為了錢,他們可以不惜犧牲別人的生命;唉!姓段的那個殺手,看來好像還有那麼些人情味,沒想到他跟一般殺手沒什麼兩樣。」官家寶義憤填膺地說道。
「殺我們的人並不是段靖。」
哇!這姓慕容一家子的仇人,看來不少哦!
「據我們的猜測,想殺我爹地的人是勢在必得;雖然段靖願意放手,但是他仍會找別的殺手來接這個任務的。」
「你們的處境這麼危險,為什麼不報警?」
「我爹地不允許,其實他的考慮也是對的,萬一報了警,依我們慕容家的名氣,肯定會受到各方矚目,屆時仇家一旦知道我爹地沒死,一定還會採取更積極的行動,那我爹地的生命豈不是更加危險?」
「那我又不懂了,至少你們該聯絡公司的人,或你們的親戚朋友,怎麼會找上我這個與你們毫不相干的人?」
「就因為你與這件事毫不相干,所以才會找上你。」慕容慈認為沒有向他吐露太多實情的必要。
「你想讓你爹地生死成謎,甚幸讓所有人都認為他已經遇害身亡了?」官家寶似懂非懂。
「你猜對了一部分,或許——以後你自然就會明白了。」她歉然笑說,「只是不好意思將你捲進這是非裡。」
「沒關係,反正——反正我現在也是閒人一個。」
慕容慈臉上佈滿感激的神色,想取過桌上的行動電話。
「我幫你打,幾號?要找的人是誰?」他體貼地問。
「打給我小妹,說我爹地要她在山上多陪媽咪一些時候;她若問起我們的近況,你就說我爹地正忙著。別來打擾。」說完,慕容慈就給了他號碼。
官家寶也順利完成任務。
「謝謝你,我沒事了,你該回去上班了。」
「你忘了嗎?我現在是無業遊民。這樣吧,好人乾脆就做到底,反正我也沒事,你現在又行動不方便,旁邊有個人在,總是多些照顧。」
慕容慈感動莫名。「像你這麼忠厚老實又體貼的男孩子,將來嫁給你的女孩子一定會很幸福。」
唉!他真希望她就是那個幸福的女孩子!天曉得他哪來的膽子,居然壯起膽問:「我現在是失業的窮小子,而你是大企業家的千金,唐突地想問你,願不願意——願不願意交我這個窮酸的朋友?」
「我們現在不是朋友了嗎?而且現在除了你以外,我大概也沒什麼值得信賴的朋友了。」
「真的?那太棒了!」官家寶興奮地大叫,欣喜若狂地說:「你餓不餓?想吃些什麼?我馬上去幫你買。西瓜、蜜桃、蘋果?還是梨子、葡萄……」
哇!這傢伙還真不是普通的噦嗦耶!
× × ×
車子在五天後被尋獲。
警方初步判定為意外事故,並無他殺的嫌疑:這讓彭廷倫緊繃的情緒得以鬆一口氣,同時也讓他更容易應付慕容仇那幫「拜把」兄弟。
「就當是純粹的意外好了,那總該找得到大哥和慈丫頭的屍體吧?」王霸悲痛吼嚷。
「大哥不會有事的,也許開車的人並不是大哥或慈丫頭。」老五安慰道。
「好,你說不是他們,那他們也都失蹤五天了;那輛車是慈、r頭的愛車,我認得!雖說大哥五天不見人影並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但慈、r頭呢?咱們兄弟幾個全都是看她長大的,她不像伶丫頭像個沒主的魂似,東跑西蕩的,她從來不曾這樣子過,就算想遠行,也不會這麼悶不吭聲的。」
長方型會議桌旁坐的全是與慕容仇患難與共的拜把兄弟,彭廷倫自不敢與他們平起平坐,卻有意無意地站在慕容仇的寶座旁,一隻手還不斷撫著椅背。
「各位叔伯——」彭廷倫表情凝重、沉痛地說:「現在爭執這些,已經沒什麼意義了,最重要的是,要找到董事長和大小姐。」
「你算什麼輩分?這兒輪得到你說話嗎?」王霸暴怒斥罵。
「廷倫說的沒錯,眼前最重要的是要先找到人,哪怕是屍體,這事總該要有個了結;況且,公司不能一直群龍無首呀!」老五理智地說。
哈!公司不能群龍無首?這句話來的真是時候。「五叔說的沒錯,現在公司人心惶惶,必需要有個人出面領導,安撫職員情緒;廷倫無能,懇求哪位叔伯出面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