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你派人在成田機場追殺我女兒?」
「要殺她,她能走得出新宿區嗎?」趙天傲又是怒氣衝天。「要不是看在你的情面上,她在我的賭場、酒店鬧事的時候,別說你想見人,恐怕連屍體都別想見。」
雖然彼此早有芥蒂的存在,但他信得過趙天傲的話,只是困惑——那究竟是誰要他女兒的命?
「哼!以你那個女兒不知死活的胡鬧瞎搞,不消一年,仇家恐怕都比你還多。」
慕容仇不以為然,他的女兒雖然常惹事闖禍,但總有個分寸。就拿這次來說吧,雖然表面上是他女兒踩到對方地盤,但他同時懷疑,其中必另有內情,不然他女兒斷不至於沒考慮到後果就膽大妄為。
「你女兒是跟誰結仇的我管不著,機場那樁追殺事件也跟我無關;我今天來此的目的很簡單,只要你給我個滿意的交代便可。」
「你希望我給你什麼交代?日本分公司已經讓你們給砸了,難道還抵不過你們的損失嗎?」
「你不會不懂道上的規矩,有時候並不是只有賠償損失就能了事的。」當然,還有面子問題。
「那你想如何?」
「把你那個寶貝女兒交出來,放心——我不會要你急著辦喪事,只要她跟我回總堂,當著我弟兄的面,向祖師爺磕三個響頭道歉就行了。」
這是莫大的恥辱,但卻也是趙天傲最大的寬容。至少這樣可保住慕容伶一條小命,慕容仇壓根沒反駁的理由。
「我可以答應你這個要求,但必須等我找到小女,問清事情真相後,我自會主動將她交給你處理。」
「慕容仇,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不成?你女兒早回台灣了,若不是讓你給藏起來的話,她能躲哪去?」
「你聽我說——」
「沒什麼話好說,今天你不把人交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趙天傲撂下狠話。
「趙叔叔,該向你家祖師爺磕響頭的,應該是你這個胡作非為的寶貝兒子吧?」
慕容伶揪著趙公子進來,引起所有人的驚愕。
趙天傲既憤怒又難堪。
「丫頭,這是怎麼回事?」慕容仇也滿頭霧水。
「我想這個好色的趙公子自己不敢說,那就由我來替他說——」慕容伶得意自若地笑說,「道上誰不知道趙叔叔最痛恨欺凌、非禮良家婦女的色狼,和逼良為娼的惡棍?小侄女前些日子在新宿趙叔叔的盤口內,正巧碰見這下賤醜事,怕污了趙叔叔的名聲,所以才進賭場、酒店找人,只是當時情緒過於激動,不小心破壞了店裡——」
「你到底想說什麼?」趙天傲沒耐心聽下去。
「我想說的是。那個逼良為娼、非禮良家婦女的色狼、惡棍,便是貴公子。」
她將趙公子推給趙天傲。「趙叔叔,現在我將人交給你嘍!該怎麼辦他,是你們的家務事。至於我嘛!事後趙叔叔打算怎麼處置我,小侄女隨時等著傳喚。」
「爸,你聽我說——」
「王八蛋!」趙天傲怒摑兒子一掌。
兒子放浪、胡作非為的劣性,做為父親的他還不清楚嗎?他和慕容仇同樣有個死硬的義氣和道德性子,什麼打殺、狠事都幹得,就是不欺壓善良,更不逼良為娼。
這碼事,是趙公子瞧上一名拾荒老人的女兒,因為覬覦她的美色,所幹下的齷齪、無恥的醜事,正巧被慕容伶給撞上了;向來具正義感、好管閒事的她,要她放著不管,哪睡得著覺?
「把這不肖子給我押回去!」趙天傲勃然大怒。
「慢著——」慕容伶得理不饒人,又掏出一張字條。「這是那對苦命父女的地址,趙叔叔該不會不給人家一個交代吧?」
趙天傲一張老臉全毀在這不肖子身上,惱羞成怒地奪了字條,連聲打擾道歉也沒表示,氣急敗壞地離去。
「嘻,大功告成!」慕容伶雀躍得意。還想邀功哩!「爹地——」
慕容仇正想甩她耳光,偏偏她悍然不懼,且用笑臉迎上,唉!那調皮可愛的模樣,他如何打得下去?
「打啊!咱們去找媽咪評理,要我真該打,我眼淚都不會掉一滴。」
慕容仇沒轍,她老拿她母親當擋箭牌,他還能拿她怎麼樣?倒是這禍事,他寶貝女兒也沒錯,就是氣她愛惹麻煩,害他滿頭霧水地抱著頭乾焦慮。
「你為什麼就不學學你姐姐,文文靜靜、乖乖地待在家裡?別再到處去惹事闖禍了好不好?」他真要跪下來求他這個寶貝女兒饒過他的心臟。「我的心臟已經被你訓練得夠強韌了,你要肯給我安分一陣子,讓我的心臟休息休息,我就感激不盡了。」
「那多沒趣!」她不以為然地咕噥;考驗老爸的心臟,倒成了她的樂趣似的。
慕容仇實在後悔當年爭取這小魔女的監護權,真想把她送回去給她媽咪調教,也許還好些,她實在野得太不像話了。
「對了!爹地,我帶了個人來給你認識,我從日本回台灣的這一路上,他救了我兩次命耶!」慕容伶眼睛發亮地說。
「什麼人?」能叫女兒眼睛炯炯發亮的,肯定非泛泛之輩。
「你等著,他就在外面。」她雀躍出去,卻見不著陪她揪趙公子回來的段靖,失望地折回。「他走了。」
「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哇!那傢伙可囂張了,竟然說自己是殺手,而且槍法神准,叫什麼來著——忘了!」
「殺手?」慕容仇蹙眉,究竟是誰?叫得出名號的殺手,而他不認識的,實是屈指可數……
第三章
「伶兒,你能平安回來,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姐有多擔心你,真怕你……」
慕容伶才剛踏進別墅,擔心了幾天而睡不著覺的慕容慈淚水滿腮,緊抱著她,深怕一鬆了手,這調皮的妹妹又要闖禍去。這鬼靈精老妹,可沒讓她一刻放心過。
「我知道!我全知道!這世上除了媽咪外,就屬老姐最疼、最關心我了。瞧!我這不是沒事地站在你面前嗎?」慕容伶頑皮地繞了一圈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