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依啦,嗚……
「終於有人看不下去啦。」就說嘛,老二寫的鮮血亂噴的噁心小說還是不能見容於人類世界的。
「梅絕招,妳什麼意思?!」梅再招不滿地瞪大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憤恨地瞅著說錯話的梅絕招。
「我什麼都沒說喔,真的!妳聽錯了啦!」梅絕招趕忙矢口否認。
開玩笑!他們梅家的女人一個比一個暴虐,得罪了任何一個都會讓自己陷入被五馬分屍的慘境中。她才不要當老二不爽時用來發洩怒氣的祭品。
梅再招幽幽望了一眼拚命搖頭的妹妹,苦淒淒地歎口氣--
「編輯說,現在寫言情小說比較好賣,要我試著寫寫看,可是我用力想了一整天,還是抓不到那種噁心巴拉的調調。唉,我看我要失業了。」
「寫愛情小說?!」
梅絕招當場爆笑出聲。叫專寫恐怖小說的梅再招改寫纏綿悱惻的愛情小說?這是哪個天才出的主意?
「會……很……好……笑……嗎?」
七月特產的顫抖兼拉尾音又出現了。梅絕招嚇得連忙擺手。
「不不不,一點都不好笑,歌頌人類亙古不變的美麗愛情,是一件多麼偉大的任務啊啊啊啊啊……」她也拖尾音,附和一下老二的調調。
「唬爛!」梅再招擲來一記白眼,說出她今後的打算,「我是想繼續寫小說,不過為了避免餓死,我看我還是找個正職吧。」再這樣攪和下去,她一定會苦思半年還是擠不出一本像樣的愛情小說。不成,為了肚皮,要找點兼差來做。
「那妳想做哪行?我們學校缺一個長工,巷口的胡媽媽滷肉飯在征學徒……」梅絕招話沒說完,當下被梅再招賞了一記爆栗。
「妳看這個。」梅再招拿出一份報紙,指著上頭的征才廣告,「我想去應徵,反正文字工作我比較做得來。」
「可以啊,滿不錯的。」梅絕招點點頭。
梅再招抿著嘴,有點苦惱地問道:「不過,我還在猶豫要應徵哪個項目,是當副刊的文字編輯呢,還是政經版記者,還是……」
「社會版啦!」梅絕招提出良心的建議。
梅再招不解。「為什麼?當旅遊記者也不錯啊。」
「是不錯啦,不過要是讓妳去寫,就錯得很嚴重了。」梅絕招喃喃自語。
依梅再招那種字裡行間滿是殺氣的筆觸,萬一讓她到什麼家庭婦女版、還是休閒旅遊版,後果絕對可怕至極,屆時整份報紙鐵定被搞得腥風血雨。
還是社會版好,一天到晚殺人放火,報導那種砍來砍去的新聞,梅再招一定比較適合。
「幹嘛?覺得我不能勝任啊?」梅再招隱隱透露出發飆的前兆。被退稿讓她血氣不順,隨時都有找人開刀發洩的傾向。
梅絕招眼看情況不對,當下狗腿起來,「不不不,再招姊才華蓋世、文思泉湧,下筆有如神肋,怎能屈就於一般小家子氣、無關緊要的版面?只有緊密接觸整個世界的社會版,才能將您的才能發揮得淋漓盡致。」
「說得對。」被捧得飄飄欲仙、理智全失的梅再招滿意地點點頭,不再追究老四話中有話的玄機。
「啊,老大回來了,我去跟她打招呼!」聽見玄關那邊有動靜,梅絕招抓住機會告辭,一溜煙逃出堆滿廢紙的書房。
「老大,妳回來啦!」梅絕招對著梅招弟帥氣的背影打招呼。
梅招弟正坐在玄關那兒脫鞋子,短短的頭髮襯上寬闊的肩膀,從後面看,簡直像一位瀟灑美男子。
「嗯。」隨意應了一聲,梅招弟將皮鞋塞進鞋櫃,趴到沙發上攤成大字形,抬眼望著梅絕招,「有沒有受傷?」
「我?」梅絕招莫名其妙地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迷惘,「我怎麼可能會受傷?」她們四姊妹從小練武長大,用以自衛根本綽綽有餘。
「誰問妳啊。」梅招弟老實不客氣地糾正,「我問的是妳班上的學生,有沒有被妳的毒牙掠到。」
「喔,是這個啊。」梅絕招難為情地搔搔頭,有點心虛,「呃……還好啦,大抵上不算太嚴重。」只意思意思修理了某個學生,算客氣了吧?
「真的?」梅招弟挑起眉,對老四的話抱持懷疑態度。
「對啦對啦!我會處理好學校的事啦,妳不必管太多,好歹我也當上老師了嘛。」梅絕招扯出一臉虛偽的笑。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擔心。」梅招弟擰眉。她為那些在老四淫威下求生存的莘莘學子感到憂心。
「Don\'t worry!相信我。」梅絕招自信地拍拍胸脯。
「相信妳才有鬼。」梅招弟啐了一聲,懶得再聽老四那番虛假的言詞。
神啊,請保佑老四的學生四肢俱全地畢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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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愈想愈不爽!」
燈光迷濛的pub裡,葉君武一面猛灌酒,一面火大郁卒地嘀咕個沒完。
「喝酒就喝酒,嘰嘰歪歪的,你煩不煩啊?」坐在葉君武身側,楚昊謙不以為然地啐道。
「老子心情不好,罵幾句會死人啊?!」葉君武憤恨地「碰」一聲將酒杯重重摜在桌上,開始絮絮叨叨地埋怨起來:「那個新來的老師實在很欠扁,對我動手動腳,還敢沒收我的手機,擺明了不把我看在眼裡。他媽的,明天找幾個弟兄去修理她!」
「喂喂,我說阿武,你到學校去是幹嘛的?」楚昊謙沒好氣地提醒道。
「……唸書。」葉君武的氣勢一下子矮了好大一截。
「這就對了嘛,又不是去幹架的,一天到晚喊打喊殺,你哪像個作學生的啊!」楚昊謙好心提點道。
「我之前的日子過得多愉快啊,每天跟小鬼借漫畫來看,要不就邊哈啦邊探聽時下年輕人的價值觀,累了就睡,睡飽還可以打電話回堂裡交代事情,還有可愛的高中美眉養眼。我就是不爽新來的老師處處限制我……」葉君武氣悶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