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齡、襄齡……他每提一次這個名字,薇弋就要皺皺眉頭,心跳停上兩秒。她十分懷疑,在襄齡面前,斯雲是不是也開口閉口:我女朋友說……
一個尋常工作日的中午,薇弋在公司和斯雲通電話,從她聽斯雲說他下午要帶襄齡去看一個展覽開始,薇弋就整個人不對勁。
下午她坐在業務部的坐位上,不管是接待客戶或處理文件都心不在焉,腦裡只有斯雲和襄齡、襄齡和斯雲。現在是幾點?他們到哪了?只有看展覽而已嗎?原來還只是學生老師上課下課的關係,現在已經發展到課外活動了,接下去呢?
這樣的想法,讓薇弋整個人慢慢不舒服起來,呼吸變得又重又急,喘不過氣,像生病了一樣。她只覺再這樣不去不是辦法,臨時藉故請了一個小時的假提早下班,她匆匆坐車趕去斯雲鶯歌的家,只想見斯雲一面,見了面她就安心了。
付了計程車資,薇弋在工廠門口下車,熟悉地拐過旁邊的小路,走向斯雲的工作室,不過他的工作室門卻關著,門外站了個女人。
圓圓的心型臉,大大的眼睛,俏麗的短髮,穿著一件緊身洋裝,胸低裙短,完全不放過她每一分豐滿的身材。這女人妍艷的外型跟薇弋簡直就是兩個極端。她瞇著眼睛,不記得這是斯雲任何一個家人。
薇弋緩緩走向她,而她也正打量著薇弋。薇弋在她面前停住腳步,兩個女人互相猜測著對方,諜對諜了許久,終於,那女子先開口了:
「你是紀斯雲的家人嗎?」頗為客氣的口吻。
「我是他女朋友。」薇弋直截了當地說。
「哦。」她剛才的禮貌語氣立刻收起來,換上一副備戰的口吻。「你好,我是他學生,我叫文襄齡。」
原來她就是文襄齡!但她怎麼會在這裡出現?薇弋腦中一炸,差點昏眩到摔倒!她的思緒一片混亂:「你來找他?」
「是他帶我來的,」襄齡笑得好甜,發出一支冷箭。「參觀他的工作室。」
這打擊更大了,薇弋得用手撐著工廠的牆,才能確保自己還站得好好的。
斯雲帶她到工作室?這怎麼像話?!他不是從不帶女人來這兒的?就是她自己,也花了好大工夫,才成為第一個出現在他家的女人。然而這個文襄齡,才認識他多久就有這種殊榮?這未免太離譜了!
一股火氣突地往薇弋腦門上街,她決定放過襄齡,直接去向斯雲問個清楚!然而她才剛準備去推工作室的門,襄齡的聲音就好整以暇地傳來:
「他不在,你不知道?」
「嘎?」這女人開口閉口「他」,怎麼連稱呼都這麼直接?真該死!
「你不知道啊?」襄齡眨了眨她那雙大大的眼睛,似乎有些不可思議。「每個星期三的傍晚,他都要到附近的陶藝教室去教課。」
對喔。薇弋氣到都忘了,那是斯雲最近才接的課。她一下子不注意,倒讓這臭女人贏了一局。她索性直接趕人:「他都已經不在家,你還留在這幹什麼?」
「嗯,他趕著去上課,所以先走了,我不急啊,慢慢來。」襄齡還真站定了不走。她時間多多,可以陪薇弋玩。
薇弋才不想跟她玩!而且她現在心思這麼亂,怎麼可能玩贏這女人?
「你叫佟薇弋對不對?」襄齡果然又出招了。不過不管她說什麼,臉上都帶著甜笑。「我聽他提起過你。沒想到你這麼漂亮,不過斯雲更帥,你一定很高興他是你男朋友吧?」
說得好像她沒人要似的。薇弋臉一沉,決心應戰。她輕鬆地頂回去:「你也很美呀,只不過我很好奇耶。」她誇張地上下瞄著她。「你穿這樣走在路上,不怕被人誤會你是檳榔西施嗎?」
襄齡咯咯笑了兩聲,特地靠近薇弋,在她身邊說悄悄話似的:「你不曉得,我是故意穿這樣的。每次上課我一定會挑一件最能顯露身材的衣服,當然,一定要低胸……」
真……真是夠了!薇弋氣得脹紅了臉,氣自己比不過她的不要臉。
薇弋的激動反應全寫在臉上,襄齡見了倒挺樂,施恩似的饒了薇弋:「別緊張,我跟斯雲沒什麼的。」她帶著勝利的笑容走過薇弋。「好了,我該走了,明天酒會上見吧。」
「什麼酒會?」薇弋陡地一凜。
「我介紹他去的,跟他家工廠的生意有關。哦,我又多嘴了嗎?」她佇足轉身,裝出來的意外,完全是種得意的淘氣。她極假意地安慰薇弋:「他大概只是還沒告訴你,我相信他會帶你去的,別擔心,思。」
襄齡走了。薇弋卻走不了,她站在原地,只覺得火氣一道接一道地冒上來,簡直就要氣死了!什麼壞女人?竟想搶她的男朋友,真想把那女人抓來大卸八塊!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好像也不能全怪襄齡。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如果斯雲沒有對襄齡表示點興趣,或是給她機會,她就算再妖嬌美艷,就算再誘惑,也沒有用是吧?
所以,斯雲也有問題嘍?
一想到這點,薇弋更是氣到要爆!怎麼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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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弋一直站在門口生悶氣,直到斯琪下班回來,看見一動也不動的薇弋。
「你怎麼啦?」見薇弋呆呆站在門外,斯琪非常意外,過去拉她。「怎麼不進屋裡去?在等我哥嗎?」
「嗄?」薇弋從澎然怒氣中剎然甦醒,並沒聽見靳琪剛才講什麼。
「先進來吧。」斯琪關心地,把薇弋拉進了家裡,進廚房沖了杯熱咖啡出來,硬塞到薇弋手裡。「怎麼搞的你?臉色這麼難看?」
薇弋喝了口咖啡,那熱燙的液體她足足花了一分鐘才吞下去,待那熱流漫遍全身,她的思緒才一點一點回來了。
「如果有人要跟我搶你哥怎麼辦?」薇弋望著斯琪,可憐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