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第三者了嗎?」斯琪睜大了眼睛,先是意外,後又覺得瞭然。「怪不得找們家最近老接到一個女人找他的電話,我們還以為是你咧!」
「我從來都不打來你家的,我只打他的手機。」薇弋沮喪地。沒想到從斯琪這邊竟又獲得另一個打擊,斯雲和襄齡常聯絡!
「這麼說,就是另外一個女人……」斯琪喃喃道,無意間瞥見薇弋黯然的神色,她頓時義憤填膺,頗具義氣地:「別擔心,去搶回來!我們都挺你!」
「可是怎麼搶啊!」薇弋仍是很懊惱。她這輩子沒倒追過男人,唯一主動的也只有對斯雲而已,但這下不只要主動,還要戰爭,教她怎麼辦!
「我哥現在去上課了對不對。」斯琪建議。「你就等他回來,然後直接問個清楚!」
薇弋本來也這麼打算,但經過思慮之後,她搖頭。「但萬一是我誤會了呢?我怕你哥把我當成那種小心眼、胡亂嫉妒,沒事生事的討厭女人。」
「那……」斯琪沉吟。「那就旁敲側擊,探他的話!」
旁敲側擊說起來容易,但怎麼做?薇弋忍不住又發出一聲哀鳴:「真麻煩……」
「不麻煩!要有作戰的精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否則怎麼能保護你的愛情!」斯琪很有義氣地鼓舞薇弋,還給了她不少意見,陪她研究可能發生的情況,至少得先看看斯雲帶不帶她去酒會。
但最後仍要薇弋自己去面對現實。她看看手錶,斯雲應該快回來了,遂謝過斯琪,自己一個人走到屋外,坐在屋前的台階上等他。
這段時間裡,薇弋打算好好想想等會兒的開場白。
斯雲的車從小巷外駛進,停放在他家門口,看見薇弋雖然意外,卻十分高興見到她。他笑著走過去陪她在台階上坐下。
「你怎麼來了?」
薇弋怔怔看著他,彷彿已經很久沒見到他,或者即將就要見不到他似的。「想你。」
「這麼嚴重,非得見到我不可?」他玩笑地。
「是啊。」薇弋一本正經。
她雖然語調都還平常,但神態有些不對,加上她未事先告知就突然出現,他不免有點不放心。「你怎麼了?好像不太對。」
「哪裡不對?」薇弋仰起頭來,衷心希望他能看出她的不安。
但斯雲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遂半開玩笑:「頭髮。你去改髮型了?」
「什麼嘛!被風吹亂的啦!」薇弋也知道在這裡吹了十幾分鐘的風,頭髮一定是亂得嚇人,但她心緒紊亂之下竟聽不出斯雲是玩笑,只怨他一點也不明白她的心思,而發起脾氣來。
「吹亂就吹亂,幹嘛那麼生氣?」斯雲這下真覺得薇弋不對勁了。
薇弋也不知該如何對他解釋她今天為何易怒。奇怪,她先前跟斯琪討論的、自己坐在台階上想的那些台詞,怎麼現在全忘光了?沒有一句可以派上用場似的。
「你明天晚上有沒有事?」她索性直接切入主題。
「明天晚上……」斯雲一時還忘了,猛然想起。「啊!對了,一個新開的日商有個成立酒會,因為可能會跟我家做生意,所以我得去。」他極自然地接著問:「你要不要一起來?」
他雖然開口邀她,但問得那麼樣隨意,薇弋敏感的心思頓時覺得不是滋味,彷彿她是多餘的。
「我去不去無所謂?」
「嗯。」斯雲沒想太多,只照實說。「也許要談生意,搞不好你會很無聊。」
然而實話在薇弋聽來更加刺耳。什麼嘛!她套他的話:「會場上有你認識的人?」
「有,文襄齡。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學生,是她介紹我去的。」他倒老實。
「那有她陪你就行嘍。」薇弋半真半假地,心裡真怕他回答一個「是」來。
斯雲不笨,聽出了薇弋語氣裡的不開心,他沒跟著發脾氣,反而笑道:「她陪我算什麼?這種場合帶女朋友出席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我希望是你在身邊陪我。」
這話還差不多。不過薇弋的情緒早被搞糟了,單單斯雲這幾句好話還勸不得她回轉笑靨來,她仍是噘著一張嘴。
「怎樣?」斯雲寵溺地輕聲問她。
「我想想。」薇弋板張臉。
「還要想!」斯雲詫笑出聲。
薇弋瞅了他一眼。「明天晚上告訴你!」
第六章
薇弋決定隔天再給斯雲答覆,並不是沒原因的。隔天便是薇弋每週的休假,也就是她早上得去上斯捷的課,斯雲下午得去上襄齡的課,而晚上一對情人依例約會的日子,所以薇弋給自己一天時間考慮。橫豎隔天晚上一定會見到斯雲,到時候再給答案不遲。
那酒會到底去是不去?薇弋煩惱了一晚上,還沒能有定論。照一般狀況,這種場合她並不愛跟,不過就是一群人打扮得光鮮亮麗,聚在一起說場面話,而且與會的人她又不熟悉,去了鐵定無聊死,還不如放斯雲一個人去應戰。
只是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是非常時期,薇弋只要一想到酒會上襄齡也在,她要是不去盯著斯雲,誰曉得那女人又會怎麼勾引他?
可是,跟在斯雲旁邊當花瓶,一定很索然無味……
就這樣,猶豫再猶豫,薇弋還是沒辦法決定該不該去。早上,她拖著失眠的熊貓眼去上斯捷的課,如同往日的習慣較早到了教室,在教室的走廊上,薇弋憑窗而望,廊外是十月初秋的陽光,溫暖而不熾熱,燦亮卻不刺眼,完全是個令人心曠神怡的好天氣,只可惜面對如此開朗晴空,薇弋卻沒有一絲舒怡心情可享受。
真慘!談戀愛談到這種地步。她對著陽光,悄悄歎了口氣。
「一大早就哀聲歎氣,不會太悲哀了點?」一個平穩的男聲出現在她身後,薇弋轉頭一看,是來上課的斯捷。
她淡淡笑笑。r。心情不好,想不悲哀也不行。」
他那雙溫和的眼睛看著她。「有那麼嚴重的事,值得讓你在一天的開始就把今天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