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去他的愛情守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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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頁

 

  "累不累?"他發現晏然凝著他,笑著關心了一句。

  "你比我累吧,"晏然由衷道。"要陪著我這個觀光客看東看西的。"

  他毫不考慮地回:"只要你開心,這算得了什麼。"

  晏然感到內心的一股悸動,她微微垂下了頭:"你何必這麼辛苦?"

  "不辛苦不行。"他微微一笑,語氣裡沒有一絲怨尤。"有的時候一不注意時間,就比人家慢了半拍,但這世界還是正常在轉,為了要彌補那段時間,只好加倍努力。"

  她的心裡驀然湧起一份難以言喻的感動,和一份酸澀的柔情,這璀璨的河畔,加上她身旁的有情人,幻化成一股浪漫的氣氛,迷醉她、鼓動她,她輕輕往他靠了靠,微仰起頭。

  這算是某種愛情的暗示,親吻的邀請,止羽十分清楚。換作從前,他絕對毫不猶豫;但此時的他,卻不敢輕舉妄動。

  他向她靠近了些,又怕若是自己會錯意,豈不又惹惱了她?

  晏然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更是柔情滿溢,她再倚向他,他湊過來,兩人的唇終於相遇了。

  一個輕柔的吻,足以喚起往日的甜蜜,卻多了點別的。那微怯的心跳怦然,對親密接觸的不安與無措,不只晏然如此,就連止羽也是一樣。

  晏然驀地發現了一件事,他居然在緊張!

  這當然也出乎止羽的意料之外,他緊張什麼?只是一個吻,對他來說簡直跟吃飯喝水一樣的平常,他不曉得吻過多少片唇……然而只因都不像晏然這麼讓他在意,他滿懷柔情,多了怕晏然受不了,少了怕她感受不到……

  離開他的唇,晏然長髮半遮,星眸半掩,面頰是一片酒醉似的嫣紅,眼裡有抹甜甜的暖意。

  她此刻什麼也不想,她只知道,她又開始戀愛了。

  當他們準備從巴黎返回南部小城的時候,止羽的父母邀請他們去坎城度假。

  "我們在坎城有間小屋子。"靳媽媽說。

  靳媽媽的名字叫艾琳,也堅持晏然喊她艾琳就好。

  就快到八月節,公司行號從一個禮拜到一個月的假期不等,坎城的度假小屋是止羽父母經常選擇的度假去處。

  止羽沒答話,只徵詢晏然的意見;而晏然反正是來遊玩,隨遇而安,與止羽父母相處得也不錯,而且想到坎城的那片蔚藍海岸,她似乎沒有理由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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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四人,從巴黎直接搭飛機到了坎城。

  飛機降落在尼斯機場,再轉巴士到坎城,小鎮風光與止羽住的地方有些類似,但感覺更閒適,更浪漫一些。

  在車站雇了計程車,沿著海岸邊的公路走,海岸的港口裡停滿了私人的遊艇、帆船,公路下的沙灘到處都是曬日光浴的人,那天空藍藍的,大海藍藍的,晏然的心也跟著飛揚了起來。

  從公路的另一邊轉上去,是個山坡,計程車在小路上轉了轉,停在幾間白牆紅瓦的房舍旁,其中一間,便是他們接下來幾天的家。

  一進屋,艾琳就連忙整理這將近一年沒人居住的屋子,晏然當然也捲起袖子幫忙,兩人弄了一下午,才把屋子弄乾淨,把帶來的東西放整齊。兩人將最後一塊抹布洗好晾上曬衣繩,有默契地相識一笑,這個下午,讓她們有了份友誼似的情誼。

  晚上,就在山下止羽父母熟識的餐廳吃飯。

  靠海,當然吃海鮮,而晏然也漸漸習慣了典型的法國晚餐方式──晚晚開飯,將近八、九點,餐前酒先聊天喝一個小時再說,一餐飯吃完,十點、十一點是很正常的。

  回到小屋,坐在屋前的長椅上,大家又是聊天。

  終於到了該睡覺的時候,麻煩也就來了。

  不是小屋沒有足夠的房間,這屋子倒有房間可以讓止羽和晏然分房睡,但艾琳找了半天,就是找不到足夠的毯子。

  "我去跟隔壁借借。"艾琳當下決定。

  不知是為了怕替人家帶來麻煩,抑或是她真的不在意,晏然脫口而出:

  "不用了,我可以跟阿羽睡同一間。"

  這話一出,連晏然自己都訝異,這是她的聲音嗎?是從她的嘴裡講出來的?不可思議。

  眾人先是一驚,隨即艾琳發出了回應:

  "嘎?喔。"

  微訝,又帶著什麼瞭然的口吻,雖沒有一絲調侃的味道,卻也讓晏然剛才的勇氣盡失,害羞地垂下了頭。

  止羽本還沉浸在突發的震撼中,看見場面有點尷尬,笑著開口:"不需要那麼驚訝吧?"

  沒錯,沒什麼好訝異的,靳爸爸也隨之一笑,化解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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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屋位於山坡上,站對角度,就可以看見山下的海岸,遼闊的景致,一望無際。

  晏然非常喜歡站在這裡遠眺海岸,覺得有種開闊的舒暢感。一回,她看見艾琳隨手放在桌上的鉛筆,心裡匆生一念,向艾琳借了來用。

  找張白紙,墊了本厚書,晏然就坐在屋外一角開始素描起那片海岸。雖然許久沒動筆,但還是迅速完成了一張素描。

  "畫什麼?我看看。"不期然,止羽不知何時冒了出來,頑皮地伸手搶走晏然的畫。

  "還我!"

  晏然一驚,急得伸手去搶,止羽早把那張紙拿得遠遠地,好看個清楚。

  "畫得不錯啊!"他贊。

  晏然大搖其頭。"我七、八年沒動筆,差太多了。真正要畫,得重新開始。"

  "那就重新開始吧。"他理所當然地說。

  晏然一怔,她只是隨性所至畫畫,沒想太多。"哪有那麼容易。"

  "怎麼不容易?"他反而覺得晏然奇怪。"想做就去做,拿起畫筆就行了。"

  自然,隨性,這果然是他的風格。晏然微微一喟:"我不像你。"

  止羽微微一笑,然而那銳利的眼睛,似乎足以穿透她。"我也沒有要把你變得像我,可是你可以多聽聽你自己心裡在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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