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去他的愛情守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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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頁

 

  說什麼呢?她其實不太想聽,也不太敢聽,它有時會說一些在她認為是十分冒險的念頭,而以她的個性,是不可能去實現的。

  "它說,肚子餓了。"晏然模糊以對,難得也會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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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然在出發前就跟家人說好,每個星期天她固定會打電話回家報平安,當然即使住在坎城也不例外。這個週日她打電話回家,如常報告生活動態,駱媽媽告訴她家裡發生的大小事,順便還加了一項:

  "還有,跟你一樣留職停薪的那個女同事打電話來說,上次那件弊案隔了這麼一陣子,風聲差不多過去,你們基金會又恢復正常運作,她申請復職也獲准了,所以特地跟你講一聲,你如果要回去,也可以回去工作了。"

  晏然一怔,彷彿有點恍若隔世的感覺,基金會的工作?那好像已經是幾世紀以前的事了。

  "我知道了。"她漫漫應了母親一句,思潮卻從她現在的閒適與浪漫,慢慢拉回台北的現實去了。

  這些日子,她只盡情地享受這浪漫的異國情調、甜蜜的愛情,卻忘了她在這國家只是個過客,她終究要回到她從前的生活去的。

  於是,在掛了電話之後,她變得多愁善感。而即使只是小小的變化,也逃不過止羽細心的眼睛,他警覺地問:

  "是不是台北有什麼事?"

  "我同事要我媽轉告,"晏然老實說:"我可以申請復職了。"

  他心一震,手上拿著的一杯咖啡晃了晃。"什麼時候?"

  晏然模糊以對:"就算是當初所講的三個月,也快到了。"

  止羽半天不說話,只是遠遠望向窗外;晏然偷看他的側面,那張英俊的臉龐現在既無奈又苦惱,看得她心疼起來。但氣氛一下變得凝重,她也說不出話來。

  這其實本來就是個始終存在的問題,只是不到問題真正來臨的時候,誰都不會去想。

  而晏然忽然發覺自己當初要來法國時,考慮得還真不夠透徹,那時她只苦惱著該不該原諒止羽,卻沒想到她要是原諒了止羽,之後又該怎麼辦?當假期結束,兩人會是如何的難分難捨……

  愛情為生活帶來了不一樣的樂趣,像是帶來了一道光,可是每一道光都會投射出陰影,而屬於他們的陰影,現在正籠罩著他們。

  閉上眼睛,止羽思索著答案,如果……

  "你有沒有想過,"止羽忽然轉過頭來,深切地看著她:"留在這裡別走?"

  晏然嚇了一跳,本能反應:"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止羽熱切地,半個身子都轉了過來。"你喜歡這裡,也喜歡像我一樣自由自在的生活,為什麼不試試看?"

  晏然仔細凝著他。他們兩人對事物的觀念極為相左,卻也產生某種互補,像她這人向來走的是直線,從來不認為還有其它線條的路可走;但在他身上,她看見了人生的無限可能,看到了另一種生活的意義,一顆令人羨慕、自由的心。

  但這並不表示她也能做得到。

  她已經在他身上嘗試過一次失敗,也曾試過違反愛情守則的下場,雖然他們現在破鏡重圓,她的愛情守則似乎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但關於現實的工作呢?生活呢?難道也都要她放棄原則?這太恐怖了。

  她的聲音破碎:"留在這你要我做什麼?而且我在台北還有工作,我怎麼能走?"

  "可是在這裡你會有全新的生活!"止羽心中的焦灼逐漸溢於言表,他努力地建構一幅美好的藍圖,企圖說服晏然:"你不是也想過繼續唸書?我也許不算很有錢,但絕對足夠我們兩個生活。"

  "但是,你也習慣到世界各國去工作,如果我真的要唸書,我就走不開。"晏然提出反對的理由。

  "如果你走不開,我就不離開法國,光靠在國內的固定演出,其實也不少。"

  他承諾地、興致勃勃地說,期待著晏然的反應。

  晏然的頭愈來愈暈,沒錯,她的眼前似乎也浮起了那麼樣的一個影像,在那個充滿人文氣息的小鎮,不再有工作壓力,不再有都市生活的複雜,這些日子的單純歡樂閒適,全都可以延續下去,美好得有如一場夢……

  是了,只像是夢,對晏然來說,她唯一能想像自己生活在這樣的場景,只有在夢裡,不是現實。

  晏然的心裡有個很重的聲音,在說:實際一點,晏然,不可能的,沒有固定的工作,以你的個性,絕對不安,你不能接受這樣的生活。

  她深吸了一口氣,心跳困難地搖搖頭:"我沒辦法。"

  "試試,給自己一個機會,"他強而有力地說。"拋開你那制式的觀念,生活可以有很多模式。我沒有要你變得跟我一模一樣,但你也不必限制自己。"止羽仍然抱著強烈的希望,他的眸子緊鎖住她,用他的感情鎖著她,他的每一個字都緊迫盯人:"而且你有我,我不會讓你過不快樂的生活。"

  那麼真誠的邀請,那麼深情的眸子,晏然都要被感動了!她的喉頭哽著,強忍住眼淚,她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因止羽的真情感動而點頭,可是……她還是搖了搖頭。

  止羽氣餒了。他的頭垂下去,苦惱地瞪著地,感覺自己的情感一下子陷入完全茫然的狀態。他愛她,可是這太痛苦了,他的愛情,留不住一個他深愛的女人,他要怎樣才能讓她留下來?

  "也許……"晏然心疼如絞,她彌補地說著無意義的話。"也許你願意來台北?"

  止羽苦笑,他的聲音彷彿離她很遠很遠:"我念完高中之後來到法國,那時候我就決定了以後要留在這裡。"止羽雖然隨性,但他始終有他的固執堅持。

  晏然也知道這太不可能,叫他跟她留在台北,對止羽的人生來說,有什麼意義?

  晏然被他們之間的問題難倒了,淚珠無預警地滴了下來,她困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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