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死個明白。」邵永斌面對雷震霄仍然鎮定地道。
雷震霄倏然轉身,兩道冷厲的目光盯視在邵永斌的身上,邵永斌不懼地迎視著他的目光,二人的視線互相較量著。
「你的確是個人才,只可惜不能為己用,就只能把你處死。今晚的一切都是為你而設,你死得瞑目了吧?」雷震霄冷然地道。
雷震霄本身就是最好的餌,他是世界頭號通緝的要犯。他放出消息,今晚在北港附近的廢倉進行一筆大買賣,由他親自去接頭。
雷震霄在廢倉之內佈滿炸藥,邵永斌不是警方的臥底,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反之就讓台灣警察嘗嘗他的厲害,果然大批的警察把廢倉包圍,那批警察一靠近,爆炸聲四超。
只是他沒想到冷柔然會趁他不在時偷溜出來,還跟著一個男人溜出來。
邵永斌點了點頭,終於明白這二個星期來的一切,都只為了考驗他,他太大意了,他以為可以取得艾·路易斯的信任,卻躲不過雷震霄的利眼。什麼交易,全都是假的,以為可以把這個惡魔一舉成擒,最終還是功敗垂成。
雷震霄轉過身來面對冷柔然,眼眸底陰寒地直盯著這個女人。
「我……」冷柔然在他的目光下瑟縮了一下,不自覺地倒退幾步。
雷震霄向前逼近幾步,冷柔然全身發起抖來。他會殺了她嗎?或是先把她的弟妹殺死以達到折磨她的目的?
「砰砰砰」幾聲槍響把發顫的冷柔然驚醒,她呆呆地看著身中數槍的邵永斌,幾把槍指著邵永斌,並未一槍把他擊斃。
「你……一定會……受……到制裁,多……行不義……必自斃。」
邵永斌痛苦不堪地單膝跪地,又是幾聲槍響,邵永斌身上渾身浴血,冷柔然尖叫起來雙手捂臉。
「你會怕嗎?」雷震霄伸手拿掉她遮住雙眼的雙手,把她推到邵永斌的前面,讓她感受死亡威脅的恐懼。
「不,不。」冷柔然尖叫著,她不要這樣,不要這樣,雖然這二年來她見過
不少的血腥爭鬥,但沒有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目睹血腥場面。
「你知道害怕嗎?」雷震霄冷血地在她的身邊低聲道。
「不,不。」冷柔然全身顫抖。
「為什麼說不?你不是不怕嗎?」雷震霄殘忍地問,他渾身飄散著冷酷的氣息,背叛的痛恨讓他更殘忍地對待她。
又是幾聲槍響,邵永斌睜大著一雙憤怒的眼睛,終於氣絕身亡。
天空乍然響起一聲霹靂,雷聲似乎就在冷柔然的身邊響起,冷柔然臉色煞白終於暈了過去。
冷柔然從深層的恐懼中驚醒過來,邵永斌臨死前憤怒的眼眸深深懾人她的腦海,恍惚控訴她是幫兇,冷柔然無法消除這份罪惡感,深深的恐懼震懾著她的心神。
「轟隆隆,轟隆隆」連綿的雷聲,恍惚也在聲討她的罪過,連上天都在責備它把一個正義的使者殺死。
雷震霄把冷柔然帶回島上,關在一問破舊的房子內,憤恨幾乎令他喪失理智,整個「天蠍」幫內瀰漫著一股低氣壓。誰都不敢大聲說話,甚至大氣也不敢喘一下,誰都害怕一個不小心被幫主的怒火噴到,被怒吼咆哮一頓事小,被震聾一雙耳朵事大。
冷柔然被關在房內三天三夜不吃下喝,有時她從惡夢中驚醒,有時被天上的雷聲嚇得尖叫。小島似乎進入雨季,這三天來暴雨連綿,天雷滾滾。
冷柔然只要一聽到雷聲,就嚇得尖叫著躲在房中的一角,深深的懼伯令她不斷地咬著自己的雙手,
貴嫂連續幾天見冷柔然的情況如此糟糕,替小姐憂心不已,想告訴雷震霄,但每每話還沒出口,就被雷震霄一頓怒吼。
貴嫂終於大著膽子但卻只說出「小姐」二個字時,就被雷震霄驅逐出島。
於俊庭從美國西岸回來,剛下飛機就從殷逸琮嘴�堛器D幫中發生的事情,可想而知他回來得不是時候。
「大哥現在像—頭暴獅般幾乎失去理智。」殷逸蹤對於俊庭道,
「冷小姐呢?」於俊庭問。
「她三天三夜沒吃過東西,時常聽到她尖叫,我們都不敢勸大哥。」毀逸琮顯得有點無奈,雷震霄把冷柔然扔在跟平房差不多的房內,不聞不問。
「冷小姐這回不是惹怒大哥這麼簡單。」艾·路易斯雙眉緊皺,這三天來他遭受雷震霄的炮火最多。
於俊庭皺起眉頭,大哥這回真的不理她的死活了?幫中弟兄都知道,沒有一個女人可以跟在雷震霄的身邊二年,大哥對這個女人太不一般。但對大哥的怒火他也感到無奈,誰敢在暴獅頭上捋鬚?
於俊庭走人大廳,雷震霄一臉陰寒地坐在主位上,於俊庭過去跟他打聲招呼,雷震霄理也沒理他。
「大哥,西岸的事情都解決了,大哥沒什麼吩咐,小弟先行告退。」於俊庭見雷震霄一臉的冷然下聲不吭,知道他還在氣頭上。
雷震霄什麼都沒說,在於俊庭轉身離開的時候也從坐位上站起來。他緩步定到關押冷柔然的房子,見於俊庭站在房門外,他臉色倏地陰沈F來。
於俊庭一看見雷震霄,想閃人已經來不及。
「大哥。」於俊庭盯著雷震霄的眼睛,準備迎接一頓炮火。
「你來這兒幹什麼?」雷震霄滿面陰霾地問道。
「我來看她死了沒,聽說她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於俊庭斯文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誰讓你管?!」雷震霄怒暍一聲道:「貴嫂呢?她到底在幹什麼?」
於俊庭聳了聳肩,並沒理會他,他向手下打了個眼色,手下把房門打開。
雷震霄一步跨入房中,他一眼就看到蜷縮在房中一角的冷柔然,她身下流著一灘血,血把雪白的大衣染得通紅。
雷震霄被眼前的情景嚇得心臟幾乎停止跳動,這是他這輩子以來第一次真正的被嚇壞了,所有的怒火在這一刻「咻」地飛得無影無蹤,他撲過去把地上的冷柔然抱起來,冷柔然已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