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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頁

 

  赤金鑲玉,光彩燦燦,五色彩蝶相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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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等你們回來!一定要回來喔!那……我給你一個--』

  「你……你幹嘛?娘說無功不受--」

  「我不是要送你!這是個信物!用來確保你們會回來的信物。你收起來,才不會忘記答應過我的事情!聽到沒有?這叫做蝴蝶扣,是我娘留下來的東西,我很寶貝它,你一定要趕快帶著它回來還給我!聽到沒有?」

  「蝴蝶扣?」衛尋英心裡猛然一跳,見到那個瘦小身影狼狽地跑上前去一把奪走了他的蝴蝶扣,轉身就跑。「慢著!流--任流光?」

  小傻聞聲,遲疑了幾秒,站住身,緩緩回頭看向喚住她的男子。

  果、果然是她嗎?十年了,他幾乎要忘記她的模樣了,只記得她那終日蒼白無血色的肌膚,勉強能說是她唯一的特徵。「你--你叫做任流光,沒錯吧?」

  小傻望著眼前這努力維持臉上表情平穩,但激動眼神卻背叛他的陌生男子,算了算兩人之間的距離……七步、八步、十步遠,好,可以了。「嗯。」

  衛尋英強壓心中激動,努力告訴自己:驗明正身、驗明正身,他一定要確定她就是那個任流光!「那你;-你會背那首詩嗎?你以前老愛背給我聽的--」

  詩?

  心底有個封印又被解開了,某一部份記憶悄悄溜了出來。她早就忘記自己會背詩,而且是爹教她的詩啊……流光閉上眼,熟悉的詩句一串風似的滑進了腦海,她不自覺地慢慢開口:「車遙遙,馬幢幢,君游東山東復東,安得奮飛逐西風。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

  「任流光!」衛尋英不等她背完,忽然往前大跨兩步,頓時讓兩人間十步遠的距離縮小到一根手指長的縫隙。他再也裝不了翩翩公子的模樣,不管這大街上有多少人正在看,他用力抓住她的手臂,臉貼近了她:「你--終於回來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她是誰?」在路人的好心幫助下,韓雍好不容易才從破簍子堆裡爬起來,沒瞧見那已被流光塞回袖子裡的蝴蝶扣。他看看一臉激動的衛尋英,再看看臉色蒼白到像是失血過度的陌生女子。「怎麼啦?大、大哥?你又在咬牙切齒了喔……」

  流光望著抓住了她的一雙鐵臂,陣陣殘缺而混亂的畫面襲上腦海,她滿面驚駭:「放、放開我!」

  衛尋英一愣:「你不記得我了?」

  「放、手!」驚駭的表情轉為忿怒,小手握起了兩個拳頭。蒼白臉蛋因為激動而泛起紅暈,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衛尋英還來不及溫習回憶,臉上立刻吃了一記拳!

  「啊!你這丫頭竟敢打人!」而且還打在衛尋英那張玉容顏上!韓雍驚叫著,立刻躲到老闆身後:「老兄,我不懂武,你快、快去阻止那瘋丫頭,她打的可是宛在軒的衛當家啊!」

  衛尋英左邊的臉頰火辣辣地在發痛,他顧不得疼,眼明手快地抓住了再度揮過來的拳頭,莫名其妙地瞪著她。「你幹什麼?」

  「大哥!快將這瘋丫頭制伏,抓她去見官!」

  「咦,不用見官,我想她是從蜜玉園偷跑出來的姑娘--啊,說人人到,那邊來的不是蜜玉園的老鴇嗎?」店家老闆指向不遠處正走來的花二娘一行人。

  「蜜玉園偷跑出來的姑娘?」她--淪為青樓妓?衛尋英瞪著眼前這張又害怕又忿怒的蒼白臉蛋,忽然覺得胸口一緊。怎麼會呢……

  「老娘一定要把那死丫頭給我揪回來,我在她身上掛了多少值錢首飾啊!竟然說跑就跑,搞得我人財兩失!死丫頭,等我抓到她看我怎麼--哎呀,這麼巧,這不是韓爺嗎?你躲在這兒幹什麼?」花二娘眼角瞄到了正躲在老闆身後的韓雍,連忙上前打招呼。她轉個身,又看見了衛尋英跟……「衛當家也在?啊啊啊--小傻!你竟然在這兒!來人啊!快把她給我捆回去!」

  「小傻?在哪?」衛尋英回頭張望,卻沒看到別的女子。他瞪向流光,又瞪向花二娘。「難道--你就是小傻?」

  「是啊!她就是那個蒼白瘦弱又跛腳的傻子……咦?」花二娘忽然盯住任流光的腳,錯愕道:「你、你怎麼不跛啦?」

  「你是蜜玉園的廚娘?」衛尋英抓住任流光的手掌握得更緊了。

  任流光吃痛,卻沒叫出聲,只是瞪著他,渾身發抖得厲害。

  「難道你這死丫頭騙我?好啊,一下子變得又不傻又不跛了,還把小李爺打成那個樣子,現在小李爺氣得要拆了蜜玉園,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花二娘氣忿地要抓任流光,卻被衛尋英一手擋開。

  「不許碰她。」一下子找到了任流光,同時找到了他尋遍萬里的廚娘,衛尋英此刻的心情是無法形容的狂喜!「嬤嬤,我要帶她走,替她贖身要多少銀兩,我付!從此後我買下她的賣身契,與你蜜玉園再無關聯!」

  賣身契?哪來的賣身契?她只是被撿到的孤兒,被她逼良為娼罷了。花二娘心中算計,就算沒有賣身契,也不能白白將小傻送人。「衛當家,您要帶她走也行,只是小傻是咱們蜜玉園的紅牌,贖銀要兩千兩,給了錢,咱們就從此不相干。」

  圍觀的眾人嘩地一聲,議論紛紛。兩千兩白銀哪,看不出來這等貨色的妓女身價如此之高!韓雍咳了一聲,跑來衛尋英耳邊輕語:「大哥,你別聽老得漫天開價,這姑娘依我看頂多一百兩的身價。」

  生意人的本性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做虧錢生意!可怪的是,明明知道老鴇坑他,他卻不容許自己繼續跟老鴇議價。「好!就兩千兩!你隨時派人來宛在軒拿銀子,人我現在就要帶回去!有這麼多人在場當見證,宛在軒衛當家的信譽夠讓你信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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