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一刻,白灝踅回思蜀族,一臉陰鬱。兩隻腳的他怎麼拚得過四隻腳的狐狸,當理智提醒他這一點的時候,他已經追到高崗外了,只是,早失了珊瑚的身影……
幸虧他知道她是回去鳳尾族,所以他得以先回來準備乾糧、被子、火把、草蓆……準備「攻頂」。
「表哥?」楊妹妹一看見他,著急地上前,「追到她了嗎?」
白灝搖頭,現下時辰也不早了,還是明天再上山吧!
何況在這之前,他有不少事得先解決,其中一件就是送走紅雲。
「要不要我幫忙?」事情多少因她而起,若她出面,或許可以說動珊瑚姑娘吧!
「不用了,珊瑚的性子我最清楚,她在氣頭上是什麼都聽不下去的,何況,你要變成羊載我去鳳尾族嗎?」虧得他還有心思說笑,饒是苦中作樂吧!
「表哥……」
「走吧!先跟我去說服父王母后……」他扯出一抹苦笑,適才心靈上所受到的衝擊,只有他最清楚了。他若下是真心愛她,如何能感受到這樣的滋味?現在,他能比稍早之前更堅定。
即使是母后要拿離開威脅他,他也不畏懼了,因那——比起失去珊瑚是一樣的苦痛。他相信父王會瞭解並同意他此刻的想法。
「二皇兄?」快到大殿的時候,便見白叔背著一個布袋,身後跟著四名族人,個知道要去哪裡?
「你可好了,兩女共侍一夫,左右逢源。」白叔一臉憤意,怒視著他。
「我受不起這齊人之福。」白灝淡漠地說,別人喜歡這滋味儘管去,他不要!
「二皇子,快走吧!再晚,來不及到蜀地了。」身後的族人之一提醒他道。白權哼了一聲,再見都沒有說,便離開了他們的視線。
白灝訝然地目送著他們的背影,父王把二皇兄派到蜀地了?那兒可是寸草不長、鳥兒下生蛋的荒地呀!
到那兒等同是下放!父王怎對二皇兄做出這樣的處罰?是因他的因素嗎?
「表哥,蜀地是?」
「沒什麼,我們走吧!」他搖搖頭,不想對外人說這家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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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尾族——
風兒呼嘯地吹,雲朵隨風而過,樹梢因風而動,站在山巔上,鐵珊瑚的心更加紛亂。昔日來此,她可以定心修煉、可以什麼事都不想,而今,短短半月,這裡下再能讓她平靜。
從那個地方回來數天了,她並沒有因此忘記那裡、忘記發生過的種種。她以為只要沒有見到他,至多……至多兩天,便會忘了那個見異思遷的臭老鼠!
想下到,思念卻一天一天的往上添,添滿她的心頭還下算,還想佔據她整個腦子,教她快要不能負荷了。
但她無力解決……連擁有至高法力的娘親都無法幫她!
那天一回到鳳尾族,娘親什麼都沒有說,只用她那雙了然一切的眸凝著她,說道:「知道情苦,才能永遠擺脫情魔的魔障,日後無慾無求、潛心修行。」
娘親說的多容易!
她知道情滋味嘗來苦澀,可她無法掙脫呀!她還是想他。
她知道他騙走了她的感情,但她還是想他。
怪他想他,恨他也想他,好幾個夜裡就在想他的思念淚水裡入眠;在埋怨他的痛楚裡醒來。醒著怪他,夢裡怨他,日日夜夜,無論是怪、是怨,還是想他……
如此,她如何無慾無求、潛心修行?
「小姐,你在哪裡?快出個聲呀!」突然,月琴的聲音傳了來,打斷了她的愁思。
匆匆地眨去眼眶裡的淚珠,她正色地轉過身來,應道:「我在這裡,有事?」
「吁——小姐,快回族裡。有個男人說要找你,夫人正在跟他說話。」
鐵珊瑚聞言,心一凜,「他來了」這三個字像一道雷劈進了她的腦門,更是教她登時手足無措。
「我、我不回去,由娘去應付他。」娘親一定會將他趕出族裡,她毋需出面,她、她再也下想見他了。
「但是夫人要我來找小姐,說有些事她得親自問問你。」月琴撫著胸口,氣喘未平。
「那、等他走了我再去找娘。」她抗拒著。明明思念他卻不見他,那掙扎之火在她體內竄燒。她也同時遭受著那焚燒的痛呀!
「小姐,你真的不去見他嗎?」月琴跟了她這麼久,哪會不知道她的心裡在想什麼,只是她倔強、逞強,硬是要為難自己。
「不去不去!你別來煩我了。」她轉身,再見那青天白雲,風兒吹亂她的髮絲,佯裝自己已是個無情人。
見小姐心意堅決,月琴只有歎道:「那好吧!月琴回去告訴夫人,盡快趕走那人就是。」
待月琴一走,鐵珊瑚立刻就反悔了。一成串抑制已久的淚隨即滑落下來。
他來了,她真的不去見他嗎?她在心頭自問。
她深知,來這麼一趟並不容易。光是她上山就花了半天工夫,而他只有兩隻腳……
不想不想,她趕忙搖去那會令自己意志動搖的胡思,但才搖去了,他那深邃堅決的瞳眸又浮上腦海,他的笑、他的胡鬧、他的讓步、他的無奈……一古腦兒的全湧了上來,她收勢不住,思念當真潰堤,盡數地往她身上傾倒,她再也受不住了。
就在月琴去山巔找鐵珊瑚之際,白灝正與鐵夫人表明他的心跡,還有鐵珊瑚對他的誤會。
「……我對珊瑚的感情絕對是真的,否則今天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我相信你沒有用,要珊瑚相信才行。」鐵夫人因為是旁觀者,是以聽得下去白灝的解釋,但珊瑚就未必了,加上白灝外在條件極佳,渾身散發著陽剛、尊者之氣,會有一窩蜂的女人沾惹,也是正常。若是白灝無法說服珊瑚同意他時有「緋聞」,恐怕她不會跟他回去。
「只要她肯給我機會解釋,我一定能說服她相信我的。」白灝下相信她對他這麼絕情,連見一面的機會都不肯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