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紫泠全身一震。她懷孕了?懷上那個恨她的男人的孩子?
「對了,請你寫一下你先生或是家人的聯絡電話,以便通知他們來幫你辦住院手續。」
先生?她有先生嗎?尹紫泠難過地想著關劭睿只把她當成復仇的對象、洩慾的玩物。
家人?母親若看到現在的她是這副模樣,一定會很傷心難過。不!她不能告訴母親。
尹紫泠腦海中瞬問浮現一個人影,這是她目前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 ※ ※
沈雨路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尹紫泠,那蒼白的小臉及緊閉的雙眸,教她心疼萬分。
醫生告訴她尹紫泠懷孕了,但因為身子太虛弱,加上遭受很大的刺激,一時負荷不了才會昏厥過去,她不知道這半個月來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當初她從父親口中聽到尹紫泠已經離職的消息時.著實震驚不已,疑惑尹紫泠為何沒告訴她。
她曾焦急地想盡辦法要聯絡尹紫泠,但尹紫泠卻像平空消失般,任她怎麼打聽也沒她消息。
沈雨路沒想到如今見到她時,竟是這種狀況。
尹紫泠發出細微的聲音,引起沈雨路的注意。
「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這就去叫醫生。」沈雨路看著緩緩轉醒的尹紫泠,焦慮的問。
尹紫泠虛軟無力的輕輕拉著她,隨即一陣乾嘔。
沈雨路遞給她垃圾桶,心疼地輕拍她的背,關心的問道:「你知道自己懷孕了嗎?」
沈雨路感覺到尹紫泠的身軀瞬問變得僵硬。
她頓時明白尹紫泠已經知道了。
乾嘔完,尹紫泠頹然地躺下,雙眼空洞無神的直瞪著白色的天花板,不發一浯。
沈雨路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兒,那張憔悴的臉龐就像枯萎的花朵,彷彿只要風吹過去就會凋零似的。
「紫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沈雨路坐在床邊拉著她冰冷的手,擔憂的看著她。
尹紫泠置若罔聞,雙眼依舊瞪著天花板。
沈雨路輕輕搖晃著她的手,「紫泠,你看看我啊!我是雨路。」
尹紫泠慢慢拉回視線,看著沈雨路擔憂的眼神.眼淚瞬問滑落。
原來她不是一個人,她還有雨路的陪伴。
「別哭!你怎麼了?」沈雨路心疼的輕拭她的淚。
她到底經歷過什麼樣的事情,讓原本開朗的她變成現在這樣毫無生命力?
「我……」尹紫泠抱著沈雨路痛哭失聲,哀悼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遍體鱗傷的靈魂。
要她如何說出口呢?說她愛上一個恨自己的男人嗎?
沈雨路看著尹紫泠那脆弱的模樣,她的心也跟著尹紫泠一起難過。「別怕,我會保護你,不管你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在你身邊陪伴你。」
「嗯。」尹紫泠點點頭。
尹紫泠雙眸凝視遠方,思緒回到跟關劭睿攤牌的那一晚,娓娓道出事情的經過。
「原來是那個從紐約來的男人害你變成這樣子,我這就去找他理論,討一個公道。」沈雨路氣憤的說完就要離去。
尹紫泠抓住她的手臂,「別去找他,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傷害他在先,這是我罪有應得。」
沈雨路被震撼住。
事情演變到現在這種地步,是她始料末及的。她能說紫泠錯嗎?還是說是關劭釵的錯?
若紫泠說的都是真的,那關劭睿也是受害者,他身上背負的足自己女友的血債啊!
可她看到尹紫泠現在憔悴的模樣,就覺得心好痛。
唉!她到底該怎麼辦?
不——紫泠是她的好朋友,縱使她過去曾犯下不可饒恕的錯,關劭睿也不能這麼對她,畢竟她那時候還小,無法分辨是非,更何況當初她經歷過大車禍,更因此而喪失記憶,這樣也該夠了。
那該死的傢伙竟然把紫泠折騰成這副模樣,她若不上門去討個公道,她就不叫沈雨路!
※ ※ ※
嗆鼻的酒味和煙味撲鼻而來,令唐仲婁的眉頭不禁深鎖。
這傢伙是怎麼了?是想慢性自殺嗎?
他環視一片狼借的房間,滿地的空酒瓶及煙蒂,而罪魁禍首正斜躺在床上,似乎是睡著了。
唉!他什麼時候才會真正走出當年的陰影呢?
初春的夜晚依舊寒冷,唐仲婁關上半啟的窗戶,替他蓋上棉被準備離去。
「你在那邊做什麼?」關劭睿被他細微的動作驚醒,雙眼因酒醉而微瞇著,狐疑的看著他。
「我是來看藍星集團偉大負責人之一的關總裁,為什麼這兩天都沒來公司?」
唐仲婁嘲諷道,他不能再任由關劭睿這樣自暴自棄。
關劭睿不語。
「你到底要到何時才肯清醒,放過自己?」唐仲婁生氣的說。
當年的他在經過那麼殘酷的事情。都沒有自暴自棄地藉著酒精來麻醉自己,現在尹紫泠一離開,他竟然……
難道他愛上尹紫泠而不自覺嗎?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關劭睿怒視著他,冷冷的警告。
「我也不想管,我只是想提醒你,恨就像一把兩面刀,當你在傷害別人的時候,也同時割傷了自己。我相信你當年的那個小女朋友在天之靈一定希望你過得幸福,不要被恨所奴役。」唐仲婁語重心長的說。「劭睿,醒醒吧!不論當年有多少過錯、悔恨,都讓它隨風消逝吧!人的一生中能尋找到與自己心靈契合的人並不多,何苦讓過去的事一直折磨自己也折磨對方呢!」
身為他的好友,唐仲婁實在不願看到他變成這樣子。
「不——誰說我愛上她,我一點也不愛她,她只是我復仇的對象,一個害我生不如死的人。」關劭睿像是怕唐仲婁不相信似的怒吼。
隨即,他搖搖晃晃的起身走向酒櫃,拿出威士忌就口猛喝,想借由酒精來驅逐心中的煩躁。
「別傻了,你若不愛她,何苦借酒澆愁。」唐仲婁對於他的頑固輕歎著氣。
「夠了,滾——我的心情我自己最清楚,不用你來剖析。」關劭睿惱羞成怒地瞪他一眼。
唉!何時你才會誠實正視自己的感情呢?唐仲婁看著已經醉倒在地上的關劭教,無奈的搖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