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訣,說實話,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
他愣了下,「為什麼這麼問?」
「不知道,你已經好久不碰我了,我想我對你來說的唯一功能在床上,如果你不碰我,是不是意謂著我們的關係沒有走下去的必要?」
「隨你,分手也好。」他一笑。
她不過是試探他,沒想到卻得到殘酷的答案。「尊訣,你是認真的嗎?」
「不然你是跟我開玩笑嗎?」他反問。對她,他一向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我……不是開玩笑。」楊宛琳忍痛說道。
「那就好,我最怕女人反反覆覆。」
「你真的要分手?」她可憐的問道。
「不然呢?」
真是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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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開車一邊收聽廣播,他在全世界都有佈局,不能不注意全球財經新聞。
剛才楊宛琳胡鬧了一陣才讓他走,他的心情卻半點也沒受影響。女人常常都拿不定主意,一會兒要分手,一會兒又纏著他,他只能搖頭。
然後,他看見了一抹身影,心竟然微微的抽動了一下。
他將車隨意停在路邊,不管了,要開罰單就開吧,他現在只想見她、和她說話,因為他看見了她眼裡可能的憂鬱。這個小女人不知在何時漸漸上了他的心,就像生在他心上的一塊肉。
「這麼晚了,怎麼一個人坐在路邊?」他站在她面前,關懷的問。
韓如歌看著他,先是一陣錯愕,然後虛弱一笑。「我進不了家門,所以只好在這裡坐著。」
她就坐在離家不遠處的公園外側。不是第一次了,母親故意把門鎖上,每回外婆到姨婆家住的時候母親總是這樣,把她關在門外,不讓她回家,除非她在母親關店門前回到家,否則她就得在門外坐上一夜。
今晚安祈典約她看晚場電影,她不忍心拒絕他,因為他不知約了她多少次,她心非草木,不可能無情,所以答應了他。
安祈典對她母親的某些作法略知一二,全是梁穎之告訴他的,她還輕責過穎之多嘴,因此她堅持安祈典不必送她到家門口,不然又不知會鬧出什麼風波來。
當然,她不可能把這些事告訴邙尊訣,她不希望他對母親有不好的印象。
「沒有家裡鑰匙?」他問,雙手插入口袋內。
「忘了帶出門。」
「要不要打電話?」他掏出手機遞給她。
韓如歌搖頭,「不用了,家人都睡了,會吵到她們。」
其實真相是就算她按了門鈴、打了電話也沒用,她不是沒試過,母親不開門就是不開門,她瞭解現況,也就不會做無謂的嘗試了。
「你要在這裡坐到天亮嗎?」邙尊訣看著她充滿心事的面龐。
「嗯……」
「不考慮到飯店住一晚?」他理所當然的說。
她一笑,笑得有些淒涼,「你好像在問我何不食肉糜?」
他心中一動,有些不好意思,他頭一回有這種不好意思的感覺。自己以前是不是把一切看得太「想當然耳」了?其實並非每個人都像他一樣過優渥的生活。
他在她身旁坐了下來,「沒錢?」他問得乾脆。
「沒錯!」她答得乾脆。
「我有,可以先借你。」他掏出皮夾。
她搖頭,「謝謝你的好意,我不需要,我在這裡坐一晚可以想想事情,其實也很不錯,快開學了,我在這裡還可以背背英文單字。」
「到我家……我家多的是房間,不收你一毛錢。」他好心的道。
韓如歌再次搖頭,「我真的不要緊。」她不想欠他人情,也不想讓若蘭的母親誤會。
「我陪你坐在這裡背英文單字。」他伸手替她趕蚊子。
「不需……」
他打斷她的話,「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我,讓我心裡很不舒服,從現在開始,你不准再說拒絕我的話了,不然我就去敲你家的門,現在才十一點,我不信你家人能睡得多熟,我一定要把她們全部吵醒,直到有人來開門為止。」
她一驚,「你不能這麼做,我家人……」
「那就聽我的話,你坐在這裡喂蚊子,我也陪你在這裡喂蚊子,你要跟我回家好好睡一覺,我就送你回我家舒舒服服睡一覺;二選一,由你選。」
她蹙了下眉心。
「你為什麼要這樣?」
邙尊訣一笑,「我也不知道。」
「你這是故意要為難我,我一個人坐在這裡等天亮,你不用同情我。」她眨著迷濛的眼看著他,心中有許多不解,他對她的態度一向忽冷忽熱,她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
「誰說我同情你了?我不會浪費同情心給一個T大高材生,特別是那個高材生不只油畫畫得非常出色,數學還一級棒。我為什麼要同情那樣的人,我同情她不如去同情乞丐,我一點也不同情她,一點也不,明白嗎?」他煞有介事的道。
她顯得更難為情,心怦怦的跳著,「我……沒你說得那麼好。」
「我又沒有指名道姓,你幹嘛對號入座?你要背英文單字嗎?我們來玩單字接龍如何?反正我知道你不可能選擇跟我回家對不對?」他玩心大起,乾脆提議。
兩個大人就像孩子一樣玩起英文單字接龍,說好輸的人供贏的人差遺,兩人無不卯足全力。
半個小時後……
「Simple-hearted」她說。
「Domesticate」他接。
「equipage」她再接。
「equality」他接。
「哦……equality我剛才就已經說過了,你輸了。」她開心的笑道。
他故意裝糊塗,「是嗎?你已經說過這個字了嗎?我不記得了,再說又沒錄音,你怎麼證明名equality是你接過的單字?我記得你沒接過這個字,你接的字應該是equal。」
「你賴皮,輸了還不承認。」她嬌嗔的嚷道。
「韓如歌,偶爾讓讓我這個老人家會怎樣?老人家記性不好、好勝心又強,你就讓我一次嘛,拜託啦!」他低姿態的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