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王莉又來了,吵著要照顧華慎行,華家兩老沒有理會她,王莉轉而對謹言冷潮熱諷。
第五天,醫生宣佈華慎行脫離險境,送入普通病房。她在門口看了他一眼,終於放心的舉步離開。
「姚小姐。」
在醫院門口,特助叫住了她。
「這位是林,這位是蕭,總裁交代過要保護姚小姐,不管小姐要去哪裡,請讓他們同行。」不管事情變得如何,特助聽命於華慎行,總裁交代的事,他要盡力做到。
「不用浪費資源了,我哪裡都不會去的。」謹言露出一個淒然的微笑,揮揮手離開。
特助還是叮囑那兩名模樣斯文的保鑣,暗中跟著謹言。
走出大門,謹言回頭望醫院一眼,只在那裡頭待了二十天,就讓她經歷了生命中最大的曲折。
雖然陽光刺痛她的眼,她仍覺得有陽光是好的。
下午她去報社辦了離職手續,在王莉多次開記者會將她污名化的情況下,總編輯和明哥都認為,讓她休息一陣子好。
於是她又恢復了原來的生活,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就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第九章
王氏父女又在密談。
「華慎行移入普通病房,就表示他的病情穩定,你快去獻慇勤。」王父告訴王莉。
「我已經去過很多次了啦!」王莉邊說邊把衣服裡的填充物取出來,「那兩個老番顛都不讓我進病房。」她把填充物丟在沙發上。
「你不會利用孩子嗎?」王父有指責的意味。
「用過了啦,他們說生下來再說。爸,又沒有孩子,怎麼生?都是你想的爛主意。」
「先想法子讓華慎行跟你結婚再說,我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下個禮拜連這別墅也會被拍賣掉。」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問題是沒有孩子啊!」王莉一遇到這問題,就會心虛一半。
「結婚後再製造孩子流產的消息,你就安然過關了。」王父早就想奸了。
「還有這招啊,我還以為要去婦產科偷抱或搶一個。」王莉恍然大悟。
「你明天就去找華慎行,說他若不快和你結婚,孩子的戶口很難報,產檢時,也不知父親欄該填誰。」
「好,我明天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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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慎行的傷勢好轉得很快,移到普通病房不到兩個星期,就已脫離那些大大小小的管子,讓華家兩老和醫生很放心。
再過兩個禮拜,雖然常常精神不濟,他的神志已清醒如常人。
「謹言呢?」他只要清醒就會問這句。
「誰?」年輕的看護對這名字並不熟。
「之前照顧我的那個女孩。」華慎行說。
他記得很清楚,在他病得快死的時候,有個聲音老是在旁邊哭,煩得令人生氣,但是那個聲音又會講些五四三的給他聽,讓他覺得就這樣活下去好像也不錯。
有時候他心血來潮,會睜開眼睛看看那個愛哭鬼,那個愛哭鬼實在丑,兩隻眼睛很腫不說,連鼻頭都紅通通的,可是他一看到她,整顆心都暖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想起她的名字,許多片段的記憶在腦海裡重複播放——原來他們曾經眷眷戀戀地相處過那麼一段日子!
原來他那麼愛她!
他心中有很明確的感覺,也很想告訴她,但是他總是在昏睡,醒著的時間愈來愈短,看到她的時間也愈來愈少。
他討厭這樣,但他無能為力。
在這充滿無力感的時候,謹言居然落井下石,說她要移情別戀、要和醫生去約會!
他非常記得那股憤怒,全身的細胞都在張牙舞爪,全身的血液都在澎湃,他要緊緊抓住她,不准她愛上別人!
他要活回來,緊緊抓住她!
他的身體和靈魂開始沒命的燃燒,開始拚命的打仗,到底對抗什麼,他不知道,只知道無論如何都要贏,只有贏了才能更緊的捉住她!
費了千辛萬苦,他贏了,也醒了,她卻不見了。
「之前看護我的那個女孩。」怕看護沒聽清楚,他確定的重複一遍。
年輕看護依照兩老的吩咐回答:「先生,您記錯了,從頭到尾都只有我一個人。」
「不可能,我記得很清楚,謹言在這裡。」華慎行生起氣來。
她為什麼要欺騙他?
「先生,我說的是真的,真的只有我一個。」看護強調,被他嚇得快哭出來。
華慎行不信,護士來了又問,醫生來了也問,醫生和護士卻全不約而同的說,一開始就只有那名年輕看護。
他氣得快瘋了,向特助發脾氣,特助說「等你病全好再說」,從此避不見面。
問他父親母親,他們也說沒見過叫謹言的人。
「我不信,你們聯合起來騙我。」他活過來是為了見她,為什麼他們都不讓他見?
「你這是什麼態度?難道沒有她,你就不活下去了?」連他父親也被激怒了。
華慎行氣得講不出話。
「兒子呀,華霙還要靠你去撐呢,先把身子養好再說。」他母親使出的是懷柔政策。
這時王莉剛好來攪局,聽見華慎行醒著,硬是衝進來。
「Honey……」令人全身發軟的嗲聲先進來,「我終於見到你了!」
王莉一進來就往他懷中鑽,鑽得華慎行莫名其妙,管家追上來把她拉開。
華慎行心裡升起一股煩悶,連理都不想理。
「Honey,你不知道我和孩子有多想你,都是這些人,不讓我和孩子來看你,卻讓姚謹言那狐狸精照顧你,結果害你病危受苦受難……」
聽到這裡,華慎行終於正視她。她說到了謹言,她果然曾在這裡照顧他。
華家兩老神情緊張,頻頻暗示管家把她拉出去。
「王小姐,少爺要休息了,您請回吧。」管家想把王莉拖出去,她卻賴著不動。
「Honey,你看,我們的孩子已經這麼大了,你卻連摸都沒摸過他。」王莉挺起自己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