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擰眉思索。那個女孩會不會是那一天……
她突地笑了出來,將那日三位少爺帶了兩位女孩過來,其中她與宮暖暖的交談,還有她對她的感覺,甚至事後她將那套價值不菲的限量香奈兒洋裝及全新內衣請快遞送回的事一一道出。
「說了這麼多,是因為如果兩位少爺口中的女孩就是宮暖暖,那我認為藉由她去調整韓少爺的生活態度應該是不錯的。」
「妳對她有這麼大的期待?」
「我在服務業待了十多年,年輕女孩看不少,那女孩很得人緣,有種溫暖的特質。」陳理紅邊說邊在櫃子裡找東西,半晌,才從最裡面拿到一包衣物,「收到這個時,我本想交給少爺,但又想到他可能會更生氣,你們也知道我那天才被他罵得狗血淋頭,所以,才想著等他下回來時再當面交給他。你們看,這上面就有寄件人的地址及名字。」
韓啟岳夫妻倆相視一笑,明白是要他們親自走一趟,在記下地址後,兩人即驅車前往,一到那裡,才發現竟然是一家動物醫院,推門而入時,一陣清脆的風鈴聲響起,裡面一名清秀的小護士正餵著一隻小貓喝牛奶,「請問妳是宮暖暖小姐嗎?」江笛邊問邊已打量了起來。
「我不是。」小美跟兩人笑了笑,回頭喊了一聲。「醫生,有人找妳。」
「醫生?!」韓啟岳夫婦一臉詫異。
不久,只見一名懷抱著兩隻初生小狗的美麗女醫生從看診室走出來,身後還跟了一隻肥嘟嘟的淺黃色貓咪,而嘴角掛著淺淺笑靨的她,果真如陳理紅所言,有種溫暖的氣質。
「請問有什麼事嗎?」宮暖暖微笑的看著兩人,一邊將狗狗小心翼翼的放到已鋪好潔淨小被單的狗籠裡,讓兩隻狗兒在裡面舒服的爬動,
韓啟岳夫婦好驚訝,怎麼也沒想到她會是個獸醫。
「呃,我臉上有什麼嗎?」宮暖暖被兩人專注的眸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沒有沒有,不好意思一直盯著妳看,事實上,我們有事想請妳幫忙。」
她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請這一對看來雍容華貴又覺得似曾相識的夫婦走進看診室,約莫半個小時後,韓啟岳夫婦頻說「謝謝」的寬心離開了。
「醫生,他們找妳幫什麼忙?」小美好奇的問。
「沒什麼,只是……小美,妳跟妳男朋友到日本的十天自由行可以改期嗎?」
「什麼?」小美的臉立即皺成一團,「可妳答應了--」
「算了,不好意思,當我沒說,妳好好去玩。」
「嗯。」小美笑咪咪的又回去照顧小貓。
宮暖暖再次回到看診室坐下,招招立即跳到她懷裡,她撫著牠的毛,心情卻顯沉重,「怎麼辦?招招……」她歎息一聲,招招眨眨大眼,瞄嗚一聲,似乎要她別擔心。
韓胤展的父母拜託她幫忙,若他再過來要投靠她請她一定讓他留下,還說什麼他爺爺、奶奶寵壞了他,他們真的希望她能幫忙改造他……
但她哪有那麼大的能力?然而抵不過兩人一直拜託,她沒轍的只得點頭答應。
只是,若他真的又回頭找她……這小美剛好又放十天假,屆時這兒不就只有他們兩人?
第五章
細雨紛飛,一輛黃色出租車停在淡水半山腰的韓家豪宅前閃著暫停燈,司機不耐的看著站在大門前淋雨的男人與門後的男子吼得大小聲。
「少爺,出租車都給你叫來那麼久了,你快走吧。」
「走?!」韓胤展一肚子火,死瞪著居然不幫他開門卻叫來出租車的管家雷坤,「我是你家少爺,你想回家吃自己是不是?」
「對不起,少爺,老爺、夫人交待你得在外面流浪一個星期,我也沒法子啊。」雷坤一臉的愛莫能助。他也不明白那麼愛少爺的夫妻倆,怎麼會捨得讓少爺在外面淋雨?
「流浪一個星期?!」好,站在雨中淋這麼久,倒是聽到一句關鍵了。韓胤展咬咬牙,大概知道那兩個可惡的損友肯定瞞著他找了父母當起盟友。
他剛剛搭出租車去飯店找人,沒想到兩人都退房了,打手機給他們,卻說擔心戰略沒效果,所以打算連夜搭機出國,目前人已在機場準備搭機了,還預祝他有一個愉快的流浪漢生活。
這已經夠氣人了,誰知在他想在飯店辦住宿洗去一身狼狽時,他的信用卡居然全部暫停使用,打父母手機接語音信箱,打公司,秘書說兩人外出。
這會兒氣呼呼的跑回家,沒想到被於拒門外!
他身上其實還有兩,三千塊,要住小旅館也可以,但他就是不願意,而且可以想見溫泉會館那邊肯定也被通知了。
仔細想想,他是為了誰而有家歸不得的,而那個誰當然就得負責他離家後的一切所需,他會離家全都起因於她,他不賴她賴誰?
「少爺……」雷坤哇哇的喚了一聲。
韓胤展惡狠狠的瞪他一眼,猝然轉身坐進出租車,因淡水附近交通堵塞打結,塞了好一會兒,約莫二個小時,他才到達暖暖動物醫院。
在他付完出租車費下車時,診所裡的燈正好熄滅,由於街上只有暈黃的路燈,再加上細雨迷濛,正在鎖門的宮暖暖根本沒瞧見他,鎖好門準備抽回鑰匙時,一隻冰得不能再冰的大手突地蓋住她的手,她嚇了一跳差點尖叫出聲,一陣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後響起,「是我。」
是他!她吐了一口長氣,撫著胸,低頭看著窩在腳邊的招招。難怪牠沒給她示警。
「這麼晚了,妳還沒走?」
她咬著下唇不語。其實早過關門時間了,但她放心不下,一直等到十一點多打算放棄,沒想到他就來了。
「暖暖,我被雨淋得頭昏腦脹,人真的很不舒服……」
他的聲音聽起來真的很不好,她一轉回頭見他居然還是渾身濕,難以置信的想也沒想就伸手去摸他的額頭,這才發現他真的高自己很多,她得踮腳才碰得到他的額頭,然而不意外的,他的額頭燙得嚇人,「你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