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慕慈抬頭看看趙虎威,見他對她點點頭後,她才伸出手指。
「好,我答應你,不過……你不要演太久,這樣小公主會當真。」
「會的,演病人還真難演……連吐個血都要吐到能嚇人才行……」說完,一口黑血又從他口中吐了出來。
此景,正好讓端水來的古秋羽看到,手中的木桶登時落地,水花濺得四處飛洩。
「四師父……」古秋羽哭著撲向前去,拉住他的衣角不住流淚。
「看……看吧!我終……終於騙到她一次了……」江上濤撫著徒兒的手突然停下來,又昏死過去。
「趟大哥,這是怎麼一回事,莫非是天丹續命丸對他的傷勢一點幫助也沒有?」祈慕慈臉上出現慌張神色,不懂結果竟會出人意料之外。
趙虎威把江上濤安妥在床上後,才語重心長的說道:「看來天丹續命丸只能控制住三成的毒性,這掌打得有九成功力之重,想來是陰羅剎非置四師弟於死地不可,」
「只能控制住三成?」她心中出現不安的陰影。
「都是妳,四師父要不是為了替妳報仇,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我恨妳!我討厭妳!我再也不理妳了……」心疼師父的古秋羽,破口大罵始作俑者。
「徒兒,這件事不能怪妳祈姊姊,很多事都是難以預料到的,人各有命,這也只能說是妳四師父的命……太不好了……」趙虎威安撫著古秋羽,勸她別老把罪過往祈慕慈身上推。
「還說不怪她,大師父,你也很偏心!」她各看兩人一眼,便哭著跑出去。
「小公主……」
「算了,讓她去吧!這丫頭任性慣了。」趙虎威歎口氣,這種兒女私情,就算是武功蓋世的他,也難斷定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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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四爺是為了救我才受那麼重的傷,妳不講我都不可能想得到是他救了我,」
復元後的香香,輿祈慕慈漫步在白龍寺的梭殿石橋上,聽她娓娓道訴這幾天來所發生的事。
「他對妳似乎特別關心,不知是針對妳,還是對每個女人他都這樣?」漫不經心的祈慕慈,說著漫不經心的話。
香香聽了她的話,有些不好意思的搖著手。
「祈姑娘,妳真的不必想這麼多,雖說剛開始我和他見面時,他就不停對我灌迷湯,說盡甜言蜜語,後來詳問之下,才發現他是為了打聽妳的消息,才遠從京城千里迢迢來到蘇州。」
「照妳這麼說,他真的只是為了救妳而救妳了?」聽香香這一說,祈慕慈更覺自己罪孽深重,不知她當時怎會失去判斷,做出這等後悔至極的事?
「祈姑娘,妳也不用太自責,換成是我,也會這麼做的,誰教我們都被他的花名遠播給嚇到了。」
「可是他為了救我中了黑血掌,我卻不能為他做什麼,這不是更令我愧疚嗎?」祈慕慈覺得虧欠江上濤太多太多,今生今世恐怕還不完。
「不會的,如今孫二俠和徐三俠帶著杜百笙前往幽冥宮拿解藥,我想這幾天就會有消息的,至於妳不知道能為他做些什麼,那就全心全意愛他吧!有時愛的力量真的很偉大,許多不可能的事都會變成可能的。」香香一語雙關,要祈慕慈自己去體會。
「變成可能……」她思索著這句話的含意。
「要不然世上怎會有奇跡出現呢?就像我,奇跡似的逃過幽冥宮的迫害,還好端端的站在這兒,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香香靠在石橋護欄上,撿起一顆石頭打水漂兒,
看不出香香年紀雖小,說的話還語意深遠,頗有見地。
「妳的意思是說,只要我全心全意、真心無悔的愛他,就可以讓他活過來嗎?」她不敢確定,還向香香討教一番。
「我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但像他這種有色無膽的男人,世上已不多見,如果他救我真的是因為愛我的話,要我嫁給他我都願意。」說完,她才發現祈慕慈的臉色驟然緊繃起來,「祈姑娘,我說笑的,妳別放在心上。」
「香香姑娘,我沒別的意思,只怕他現在的意識,不知還能不能感受得到我在他身邊?」祈慕慈同意香香的看法,就怕江上濤接收不到這份關懷。
「那我們現在就快去試試。」
「妳們不用去了!四師父正在睡覺,不希望有人去打擾。」古秋羽不知從何冒出,登的一下出現在橋上。
「小公主,妳已經一整天都不讓妳祈姊姊去看妳四師父,這樣是不對的。」香香走到她身邊,想跟她打通關係,
「她不是我祈姊姊,我哪有什麼姓祈的姊姊?我只有姓崔的姊姊而已。」
香香本姓崔,她這一說,倒讓香香夾在中間有些尷尬。
「小公主,別這樣嘛!聽香香姊講一句公道話,若是妳認為有道理,就讓祈姊姊去看妳四師父,要是妳認為香香姊的話是胡謅的,那我沒話說,妳想怎麼做,我都不會阻撓妳,」香香知道小公主有她自己的主張,用溝通的方式起碼讓她覺得受到尊重。
古秋羽眼珠骨碌碌轉了一圈,像是害怕掉入陷阱,但又不好回絕,只有含糊的把舌卷在口裡,「說……說說看吧!」
「香香姊先間妳,妳想不想羨四師父早點好起來?」她笑容可掬的開口。
「妳這不是廢話嗎?」古秋羽扁扁嘴,對她說這樣不吉和的話感到反感。
「那如果有讓妳四師父早點好的良藥,妳會不會讓他試試?」
「妳問了兩次廢話!」她不懂今天香香姊怎麼廢話這麼多?
「那好,最後一個問題,要是這個良藥現在就在妳面前,妳會不會阻止而不讓妳四師父去試試?」
古秋羽睜亮大眼,「妳是說二師父和三師父從幽冥宮將解藥拿回來了嗎?」她左顧右盼,可半點蚊子蒼蠅也沒有,哪來的兩位師父呢?
香香輕笑,眸光慧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