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身影背對著陽光,但那張讓K大所有女生瘋狂的俊美野性面孔,世芳一點也不陌生,也更特別的嫌惡。
鄒如清,打從進K大校門,她就已經聽見他的臭名遠播。
還有站在旁邊的那個,叫什麼杜仲的來著,這兩個臭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高分貝的嗓門讓如清好看的濃眉再次皺了皺。
這個咆哮的女人他好像認識。
對了!工藝系鼎鼎大名的李世芳,如果沒記錯的話,她和他一樣剛升上四年級。
但那昏倒的小傢伙是誰?
李世芳的同班同學嗎?可是他對這張天使般的臉孔好像沒什麼印象。
不過,話說回來了,蹺課時數堪稱全校第一的他怎麼可能對一個小傢伙有印象?
「抱她去醫務室吧!」一旁的杜仲提醒的拍拍他。
好像只能這樣!
如清歎氣的蹲下身,像抓小雞似的抱起那看起來比一袋沙包大不了多少的身軀,然後又忍不住皺起濃眉。
像羽毛一樣!
這小傢伙不吃飯的嗎?
第二章
世界在旋轉,感覺上好像從很遙遠的地方回來,頭頂上的大太陽不見了,她好像到了一個很涼爽的地方……
心美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見一個男人抱著她,她隱約可以感覺對方沉穩的心跳,還有溫暖的體溫融合著陽光氣息的汗味……
是誰?
這樣沉穩的心跳帶給她一種莫名親近的安全感,薄淡的男人汗味也是她難得不排斥的。
是誰?她昏沉的想著。
然而從底下的角度望去,只能依稀看見這個男人有著深刻立體的五官,無法看清他的全貌。
難道是作夢?
可是好舒服好舒服的感覺哦……淺淺的微笑不自覺的微漾在心美嘴角。
是了!她想起來了!這感覺就像小時候看戲看到一半睡著了,爸爸抱著她走過廟口的大街,在那副全世界最寬闊最溫暖的懷裡一晃一晃的,全自動的人工搖籃一樣。
回憶著,回憶著,心美迷濛的視線又沉重起來,再次昏睡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眼前是令她詫然的一片白,而一個男人坐在床沿對她噙著笑。
一瞬間,心美不信的揉了揉眼睛,再定眼一看,這才確定眼前的男子是真的存在。
微鬈的棕色髮絲,黝黑得發亮的肌膚,顯然是陽光的寵兒,連笑容也是陽光般的溫暖爽朗,笑得露出了兩排好白、好亮又整齊的牙齒,兩道劍一般飛揚的濃眉則像兩道彎月,炯亮眼底的笑意也像要滿溢出來似的。
噢!天啊!
白……白……白馬王子?!
心美震驚不已。
從童話故事中走出來的白馬王子?!
心美從沒見過笑起來這麼好看的男人——不!好看兩個字其實不足以形容這個白馬王子,應該說是懾人心魄。
完美!五官的比例簡直完美極了!要是打分數,這男人的長相鐵定可以拿滿分!
更重要的是,他應該就是剛才那個抱著她的男人了!
光是這點,他就可以拿到一百二十分!
「你沒事吧?」杜仲關心的望進那對大眼睛。
噢!就連聲音都如她想像中那樣溫厚沉穩!一百五十分!
「頭還痛不痛?」杜仲又問,視線始終無法移開那雙呆呆瞪著他的大眼睛。
沒想到這小小的瓜子臉,竟配上這麼一對靈動的明眸,再加上白皙無瑕的肌膚,清秀的五官……
除了頭髮糟了點,這小傢伙不當女人實在是太可惜了!
無視於他的問題,心美實在無法不像花癡的直盯著他看,懷疑眼前的男子是天上掉下來的阿波羅太陽神。
她對美的事物一向有偏好,果雕她學得出神入化,就連BLUE SUN後來改裝的裝潢也有一半是出自她的創意。
只可惜她不像世芳一樣學的是工藝,不然鐵定把這白馬王子的長相鑄成模,天天抱著他睡覺了。
杜仲足足和這雙大眼睛對望了好幾分鐘,炯眸裡的笑意也愈益加深。
他早已習慣旁人對他的注視,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然而他喜歡這雙明亮的瞳眸反映出的自己。
清清澈澈的,像在照一面鏡子,映出乾乾淨淨的自己。
「這麼著了魔似的瞪著我瞧,肯定是不痛了!」他莞爾。
比陽光還燦爛的笑更讓心美心蕩神馳,不自覺的問出花癡才會問的問題,「你叫什麼名字?」
真直接!
不過杜仲喜歡這樣坦率的個性,不,或許應該說第一眼見到這雙靈動的大眼睛,他就對這雙大眼睛的主人有了相當的好感。
「杜仲。」淺淺的笑意不自覺地一直持續在嘴邊,「一種中藥的名字,聽過嗎?」
「好好聽的名字。」心美嘴角微揚,「我叫當歸。」
噢!戀人啊!大家一起來當中藥吧!
「當歸?!」杜仲的表情微微錯愕了一下。
門口頓時傳來一個男人噗哧的笑聲,低沉的聲韻在空氣中迴盪,裡頭的分子有著濃濃的嘲笑。
擺明了是在笑她的行徑像極了花癡。
管他來者何人,心美連頭也懶得轉一下,滿心癡戀的凝視眼前的白馬王子。
在她眼中,現在只有杜仲了。
「呃——」杜仲有些尷尬的清清喉嚨,「沒事就好!」
雖然他的花名單有忠孝東路那麼長,不過搞同性戀……
他直覺地望向褲襠。
呃……他的小老弟應該還是比較喜歡女人的那裡。
沒事?心美好看的眉挑了起來,努力消化這個似乎一再重複的字眼。
老是問她沒事幹嘛?難不成她有什麼事嗎?
質疑的神情讓杜仲再次露出招牌的好看笑容,對她解釋:「剛才我們搶球搶得太過火了,一不小心球就脫手飛了出去……」
「球?!」心美呆了呆,才猛地回想起被東西砸到的那一幕。
噢!原來她是被球打暈?!這就難怪了!
「還好你沒事,不然可就麻煩了。」
麻煩?
心美露出溫柔得快要出水的笑。
怎麼會呢?被這麼帥又溫柔的男生用球砸到,就算被砸死她也無所謂的。
「你念什麼科系?幾年級的學生?」她脫口又問,不自覺的始終站在主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