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嘉儀見丈夫沒有立刻反駁,猜忖他可能會改變主意,忙不迭地加敲邊鼓,「胤兒和書寰年紀也不小了,確實該見見世面,再說他兩人一起去,多個人照應,我也比較放心。如將軍不想讓我跟,就答應讓他們去吧!」
「娘,還有我!」孫曦怕被遺忘,忙嚷道。
「你和翎萱留下來,看顧將車府。」孫皎做最後總結。
「將軍,你答應了!」石嘉儀臉色轉喜,心中的苦惱落下一半。
「謝謝爹(師父)!」孫胤和劉書寰躍躍欲試,心中的喜悅取代了懼怕。
「好了,就這麼說定。」
「哇!唔唔……」劉翎萱突然大哭,她就要跟胤哥哥分開了啊!
「翎萱不哭,你哥哥很快就會回來,你也不想讓哥哥擔心對吧?」石嘉儀慈愛地勸道。
「嗚……」才不是這樣,我要胤哥哥留下來啦!劉翎萱猛搖頭。可沒人懂她意思,還以為那搖頭是「不要走」的意思哩!
「好了,就這麼說定。書寰,好好勸勸她。孫曦,你跟翎萱年紀接近,以後要互相照顧。我回房寫奏章,明日呈給皇上,三日後準時出發。」
「嗯!」終於可以隨軍出征,成為捍衛國土的一名了,孫胤和劉書寰兩人的眼眸裡熠熠生輝,心中澎湃不已,哪管得了劉翎萱這孩子氣的舉動。
「嗚!不要……」沒得跟的孫曦跟著劉翎萱一道,嘩啦啦地哭了起來,怎沒有人懂得他們的心情呢?
石嘉儀端看兩組不同風情的人馬,不禁搖頭失笑,也化去了不少離情依依的愁悵。
* www. xiting.org * www. xiting.org *
從孫皎決定出征到出發三天時間,劉翎萱整整哭了三天,醒來就巴著孫胤哭,像是沒把他哭衰誓不罷休般!
全將軍府有眼睛的人都看出來了,翎萱姑娘是捨不得大少爺,而不是捨不得自己的兄長,對於她那點心思,似乎有那麼一絲瞭然。不過,下人們不好多嘴,只是暗暗看戲。
「嗚……胤哥哥,你真的要走嗎?」一對泡泡眼望著正在檢查行裝的孫胤。
「當然。」嗯!還欠了金創藥!孫胤看也沒看她,在櫃內找金創藥,摸索了半天,沒見藥瓶,他打算稍晚喚家僕送來。
「你不能不去嗎?邊關很遠耶!」一張嘴喋喋不休,身子跟前跟後的。
「遠也要去。你不會及笄了還這麼不懂事吧!男兒征戰沙場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我不能永遠都活在爹的庇蔭之下,我想書寰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你懂事點,不要再哭了。」他終於停了下來,好脾氣地同她說道。
「但是,很危險啊!」
「就是危險也要去;再說,與其擔心我,你怎麼不去擔心書寰?」他們才是親人吧?
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呀!劉翎萱雙頰染上紅霞,羞得吐不出完整的一句,「我、我……」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去問書寰行裝備齊了沒?」她要做的事是去替書寰收拾行裝,而不是在這裡哭著,跟前跟後。
呃!那件爹年輕時穿的鎧甲還在爹的房裡,他得去拿過來。
孫胤轉身就走,沒再理會她的呆愣。
「我……胤哥哥等我……」她追了去,慌張之餘還被門檻絆了下,整個人趴倒在地上,見孫胤繼續往前走,她哭得更慘了。
她不過就是不希望見到胤哥哥離開,有這麼難嗎?
為什麼他寧願去戰場,也不願意留在府裡陪她呢?
泡泡眼裡的淚水愈聚愈多,像整缸子的水全倒出來般,灑遍整張臉,已無昔日那活潑、靈秀的模樣了。
「哎呀!翎萱姑娘,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哪?」一旁送衣杉過來的婢女見狀,趕緊將她扶起來。
劉翎萱連謝都沒謝一聲,趕緊又追著那俊朗的身影而去。
「嘖!太少爺也真是塊木頭,看不出來翎萱姑娘喜歡他嗎?」婢女邊喃著邊走進房裡。
第三章
孫胤一腳踏進爹娘房裡,果然娘也在為爹整頓行囊,為明日一早出發做好準備。
「胤兒,你來得正好,這兩件鎧甲你和書寰一人一件。」
孫皎把年輕時曾經穿過的戰袍拿了出來,希冀他們能像他當年一般所向無敵,立下戰功。
「孩兒就是來拿這鎧甲的。」他點頭,接下了不下五斤重的撥甲,猶如接下沉甸甸的重責大任般。
「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吧?」
「嗯!」聽見娘說話的聲音不似平常,他看向娘,果然她也是紅鼻子紅眼睛。
「翎萱還在哭嗎?」孫皎隨意問道,心想這婦人就是好煩心,沒事就哭成淚人兒,觸人霉頭。殊不知男兒志在沙場、光宗耀祖,豈能因為幾句女人的勸慰和淚水而打消念頭。
「嗯!」怪了,這短短時刻沒聽到她的哭聲,倒是覺得不自在。不行!他怎能被她同化、軟了心腸?孫胤暗暗告誡自己,他是要去做大事,不是去玩,可不能因為她的眼淚,改變他的理想。
「今晚你好好勸她,把這利害關係同她說明白,她會懂的。」石嘉儀輕歎了口氣,事到如今,她還能怎麼做?
唯有讓翎萱識大體一些,別再鬧了……思及此,她不禁苦笑,自己何嘗不是同翎萱一般的心情,只是她是長輩,得收起自己真正的心思,以大局為重。
「我為什麼得同她說?要說也是由書寰去說,我又不是她什麼人!」孫胤心中起了一股莫名的煩躁。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誰都看出來翎萱比較依賴你,也很聽你的話,你若肯……」
「娘,她可不是我的責任!難道我就要因為她依賴我,就放棄與爹一同出征、放棄我的理想嗎?」他不耐地說道,適才在房裡他已經跟她說清楚了,她再不明白、想不通,就是無理取鬧了。
「這……」石嘉儀一愣,她以為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胤兒也總是讓著翎萱,應該是對翎萱有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