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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頁

 

  自從前次他在她面前「著涼」之後,他似乎開始躲著她,今日若非喝得死醉,想來又要落荒而逃了。

  可她實在不懂他怕她什麼。按理說,怎麼都該是她怕他才對的,不是嗎?

  被她硬生生推進了檜木桶中的慕朝陽,突然反身一個拉扯,弄得她一身水,而他眸底堆滿了孩子氣的得意。

  「我知道了,妳是粉芸,只有粉芸才會脫人衣裳脫得這麼快的。」

  「我不是!」

  她垂下了沒有表情的眸子。既然掙不脫,只得改用另一隻手替他刷背了。

  他今兒個晚上,有點兒不太對勁。只有盡早完工,她才能快點抽身。

  「都不是呀……」

  他的聲音裡冒著不開心了,下個動作卻突然讓她險些在深夜裡尖叫了起來。

  他的大掌一把攫住了她胸前的豐盈。

  「目視不如手測,這麼柔軟豐腴、這麼上等的觸感應該只有……」他瞇著眼,卻好半天接不下去。這麼好的感覺,似乎是頭一遭耶!

  「快放手哪!」她酡紅了臉,半天才能強抑住踢翻水桶的衝動。

  雖然她是他掛名了十幾年的媳婦兒,但她的身子,他還無福消受。

  「幹麼放?」他笑得更邪氣了。「妳們女人哪,就愛來這套,心口不一,否則妳剛才幹麼脫人衣裳脫得那麼快?」

  雅惜又恨又惱,卻掙不脫。平日他的力氣就遠勝於她了,更何況這會兒他喝醉了。

  「慕──朝──陽!你究竟是真醉還是假醉?」

  仗著洶湧的怒氣,童雅惜抬起手,再也顧不得平日乖巧溫順的假象,狠狠一巴掌就要賞過去,卻讓他輕鬆地接下了。

  「小寶貝,那妳是希望我真醉還是假醉?妳是怕我醉了就沒法子讓妳暢快如仙了嗎?」

  他那邪魅的壞笑向來足以融化所有女人的意志力,卻也更印證了他的爛醉如泥,因為她並不是「所有女人」,她是童雅惜呵!

  「看清楚點,我是童雅惜,是你最討厭的童雅惜!是你最恨的童養媳婦兒。」

  「雅惜?妳騙我,那只乖乖的小耗子才不敢上妳們這裡來呢。如果她真來了,我還想問她,格沁和我打了賭,說只要他招招手,雅惜就不要我,要跟他去了。妳去替我問問雅惜,她願不願意換人呢?」

  要命!她突然想揍人了。這兩個爛賭鬼,連這事兒都能賭?

  還有,他一句話竟然問堵了她的嘴。

  她呢?即使明知朝陽一點也不懂得疼惜她,她又願意換人嗎?

  怎麼會這樣呢?她始終以為自己會留在慕家,純粹只為報恩。若真是如此,這個問題應該不難答呀?

  「那你呢?你又願不願意放手呢?」她挑挑眉,索性將問題扔回給他。

  「我不知道!」浸泡在熱水中的男人一臉困擾地搖搖頭。

  頭好痛!該死,這問題已經困擾他一整天了,要不他又怎會狂飲不休?

  「你怎麼會不知道呢?」她譏誚地冷冷問道。「你不是整天都巴望著她能夠離開慕家嗎?有這機會,你還不額手稱快?」

  「是呀,我是呀,我應該是的呀!」

  他傻傻憨笑,大掌卻趁她一個不注意施了巧勁兒,硬是將她整個人都拖進了水桶裡,和他的身軀緊緊相貼了。

  「寶貝兒,咱們別談這麼掃興的話題了,不管妳是水仙還是粉芸,今兒個爺都會好好地疼惜妳的!」

  熱水裡,他全身光裸,這不是她頭一回見他裸裎,卻是頭一回窘迫難當。

  熱熱的氣流在兩人之間蘊生,蒸熱了他結實的軀幹,也烘熱了她嬌嫩的臉頰。

  「小寶貝兒,有沒有人說過妳的唇,像煞了春日裡初綻的嫩茵?好軟好軟、好香好香,讓人好想好想……一輩子吮著不放?」

  她面紅耳赤、心跳加速,因他在地耳畔撒下的情話。

  她明明知道這種話,他八成在外頭已對無數個女人說過了,她不該希罕,更不該信,可為何她全然無力抗拒?

  不但無力抗拒,她甚至還讓他吻了她,用他那滿是酒味的氣息裹緊她,用他那滿是侵略野性的舌在她口內蠻橫撒野。

  「還有,妳好香好香,天知道,我有多愛這種香味兒。」

  他像頭飢餓的野狼,在她頸間嗅聞不停,貪戀著她身上那慣有的夜來香搭著梔子花的香味。

  暖熱水流和氣流融化了她的理智,他一邊吻她、一邊將掌上下游移在她那被熱水燙融了的嬌軀。

  真是熱水燙融了的嗎?還是被他不斷侵略的舌、那挑逗的話語、貪婪的鼻、蠻橫的大掌,給融化了呢?

  她應該抗拒的。他醉了,醉得不省人事,醉得不知天南地北,不知自己正在吻的、碰的是他清醒時絕不會去碰的人,可她全身的力量早讓他給吮乾吻盡,除了承受,她全然無力。

  她的心,有幾絲慌、幾絲駭,卻又有更多的喜悅和興奮,及一些些她還不明瞭的情緒。

  難道……

  她剩餘不多的理智在做最後的掙扎。這輩子,她真注定了得是他的人嗎?

  「小寶貝兒,對不起了──」

  對不起什麼?

  她的疑惑剛剛浮起,他大口一張,嘔地一聲將穢物吐了她滿身。熱氣,在驟然之間降成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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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天之後,童雅惜才能將鼾聲連連、睡得死魚似的慕朝陽給扔上床去。

  屋裡乾乾淨淨,被裡的他香噴噴。除了她之外,沒人知道這屋裡方才發生過怎樣的慘劇。

  熄滅燭火前,她最後一次到他床前審視他。

  若在以往,她會把握這時機修理他幾下。

  不論是偷拔他幾根汗毛、偷彈幾下他那張壞嘴,都會讓她滿開心的。

  可今天,在被他那樣前所未有地「欺負」了之後,她突然興致全無了。

  外表柔順、怯懦膽小的童雅惜,只是她拿來迴避眾人耳目的一個面具。

  其實她和他一樣,都不願順了雙貓大仙口中那所謂的天命。

  只是他用的方法比較笨,弄得人盡皆知,末了,誰都不會偏袒他,而一致認定了是他欺負她,是他冥頑不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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