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知道吳馨馨老是來公司報到,必定會引起一些流言,只是沒想到吳老竟憑著這點來跟他談婚事,未免也太可笑了些。不過,要對付這隻老狐狸,方法實在太多了。
他這招拐著彎罵人的話,吳祐曾可不是聽不懂,表面上他是一臉溫和,其實內心已經氣得七暈八素了。
只見他露出微笑,揮手道:「是、是,你們年輕人的事讓你們自己去處理,我這個老不中用的人就不管了。
至於下高雄的事也就算了,我在仁愛路的公司還有很多事等我處理,沒有那閒功夫下去,況有高雄的公司一向營運得很好,用不著多此一舉。「
「既然您這麼說,我也不好派您下去了。還有事嗎?」他盯著吳祐曾,恨不得他能立刻消失在自己眼前。
「沒事沒事,我這就走。」吳祐曾站起來,走向門口。
「對了,吳老,沒事就少來走走,小心累壞了身子。」別有他意地說道,打從心裡不再想見到他那副嘴臉。
吳老氣得全身發抖,他沒有轉過身,聲音冷冷地從前方傳出。「我知道。不過我得提醒你,不要讓我抓到辮子,不然我會押著你進我們吳家的大門,迎娶我女兒過門。」
馮仲梵看著吳祐曾走出去,搖搖頭又燃上一根煙。
小辮子!這小辮子如果好抓,你還能穩坐這個董事長的位子嗎?
^o^ ,^o^^o^,^o^ 夕陽西下,路上車水馬龍,像個寬大的停車場,街道上,人群熙來攘往,每當到了下班時刻,台北的街道幾乎都個樣子。
苡翎獨自走到街上,低頭沉思。
搞什麼嘛!明明說好今天面試就可以直接上班的,竟然以她遲到為由拒絕了她,她只不過多睡了幾分鐘而已,有那麼嚴重嗎?現在她又成了台灣的無業遊民了。
想起早上收到的信,她忍不住皺起眉頭。信中提起兩年半前那件事,她才猛然記起,當初來台北的目的。這下可好,別說闖出什麼名堂,提著上百萬回家,叫她現在拿出幾萬塊都有問題,更何況……到現在她的工作都還沒著落,只剩不到六個月的時候,看來她只能乖乖和那個男人見面了,唉!真不甘心。
走到一家玻璃精品店,她忽然睜大眼盯著櫥窗裡面的裝飾品。
這是一家專賣玻璃制的精品店,其中一對擺在櫥窗裡的精美玻璃天鵝,讓她一眼就愛上了。那精雕細琢的透明物品,一大一小兩相對望的天鵝,就像一對深情相望的愛侶,那麼觸動她的心弦、震撼她的心靈。
曾經,她渴望著和另一半有那種海枯石爛、至死不渝的愛戀,雖然她曾經嘗過這種感覺,但……現在想起,她還是陣陣心痛。
呆愣了好一會兒,她終於踏人這家充滿顧客的玻璃精品店。
「小姐,可以把外面那一對玻璃天鵝拿出來給我看嗎?」她直接走到櫃檯。
「噢,小姐,真不好意思,那對天鵝有人訂了,今天會來拿,那是歐州進口的,只有那一對,你要不要看看別的?」櫃檯小姐滿臉歉意地笑道。
「沒關係。」她失望地往外走,不打算再看其他的玻璃製品。
「小姐,」櫃檯小姐追了過去。「我拿出來給你看看好嗎?」她見苡翎垂頭喪氣地走著,對其他東西連看都不看,可見很喜歡那對天鵝,於是動了慈心。
「真的?」苡翎的雙眸亮了起來,對櫃檯小姐露出感激的眼光。
櫃檯小姐將那對天鵝小心翼翼地拿出來,交到苡翎手裡。
大小才十公分的精美天鵝,放在苡翎的手心裡,透明的身體反射出七彩光澤,美不勝收,她真的好喜歡,可惜已名花有主了。
「小姐,你慢慢看,我去為客人結帳。」櫃檯小姐走回去。
「謝謝你。」苡翎目不轉睛地看著手心上的天鵝,溫柔地撫觸著,多希望能擁有它們。
一會兒之後,苡翎走向櫃檯,正巧一位客人賣完東西急著離開。一不留神,兩人衝撞在一起。
「啊……」苡翎小心地保護著手上的玻璃天鵝,身體向後斜地退了一步。
「那不起。」那位客隨口道歉,急忙走了出去。
苡翎未站穩,卻又被走進來的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給輕撞了一下,這下苡翎再也撐不住了,直直撞向一旁的玻璃櫃。
砰……砰……
一整排的玻璃製品落了地,包括手上那對天鵝,全碎在那堆破碎不堪的玻璃當中。
店裡的人頓時愣住了,那位輕撞苡翎的男子更是睜大了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她。
忽然一聲怒吼劃破了沉默的空氣。
「你為什麼不看路?你睛睛瞎了嗎?」苡翎轉過身來,水靈靈的大眼含著淚光,臉上的表情由憤怒轉為訝異,是他……
「這……你不要緊吧!」仲梵關心問道。他作夢也沒想到小小的一個擦撞會變成這樣,但她也沒必要落淚吧!
苡翎再度憤怒地盯住他,心想,自己是否和他犯沖,不然為什麼每次見到他都有事?讓她的好脾氣都不住爆發出火花來。
「你這王八蛋,每次見到你都沒好事,你這垃圾、無恥之徒。」苡翎全身顫抖地怒罵著,想起他那天親吻她的無禮行為,以及所喜愛的天鵝化為碎片,淚水再度氾濫。
「好了,就算是我不對,你也沒有必要這樣罵我吧!」仲梵被罵得有些莫名其妙。
「明知道這裡都是玻璃物品,走路為什麼不小心一點?我就要罵你,你這王八蛋、王八烏龜!」苡翎大聲吼著,全然不顧形象。
「夠了,柳苡翎,你為什麼不自己站好?就算是我撞你,也不可能將你身後的東西都撞倒吧!別全賴在我身上。」仲梵更大聲地吼回去。
「你撞壞了我的東西就是你的錯,你不道歉就算了,還要我不要怪你,不怪你怪誰,全都是你的錯。」說罷,淚水又滾滾滑落下來。
她那淚眼汪汪的模樣讓人我見猶憐,仲梵有些不忍,於是軟下了口氣。「我賠總可以吧!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