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心裡的一塊大石頭,季諾諾吁了一口氣。「原來你要問這個,是啊!等會就來了,你如果不用錄音,就進去聽吧!」
「好哇!正如我所願。」苗雨薇站起來,又彎下身在她耳旁道:「聽說你現在和邵主任在交往,注意哦!我打聽到一些小道消息,他以前是混黑社會的,是好朋友才告訴你,你最好問清楚,這也是我想放棄他的原因。」踩著高跟鞋走入會議室,諾諾彷彿聽到她帶著調侃的笑聲傳來。
她恍惚了,只顧著自己被他的溫柔所感動,竟然忘了他以往的事,就連他的家人她也一無所知,他故意隱瞞嗎?還是時機未到,不肯告訴她?
季諾諾用力甩甩頭,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就算他真的混過黑社會又如何?她只知道她愛的是現在的邵景燁;過去的事,如果他不說,她也不想去瞭解,只是,他為什麼不說?
一顆初嘗愛情滋味的心,突地因雨薇的這段話而忐忑不安。
「小姐、小姐。」冷不妨一道男聲竄進她不安的心志中。季諾諾回了神,回頭望著那位拍她肩膀的男子。
那名男子原本笑容可掬的臉色因為季諾諾的回頭而忽然變了臉,他看著季諾諾站起來,情緒激動地拉住她的手。「你……你怎麼在這?」
季諾諾不明白他的反應為何,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喂,你是誰?來這有事嗎?」
「哦!我……是來講課的,請問會議室在哪?」不是她,眼神不對,穿著也不一樣,他想他也許認錯人了,但她們是如此相像。
季諾諾警戒地瞥了他一眼。看他長得斯斯文文的,高大的身子卻瘦得像竹竿,濃眉大眼的,活像個小白臉,哪像什麼講課的?他方纔的舉動,已讓她錯認成乘機吃豆腐的大色狼。
「你別騙人了,到底有什麼事?」季諾諾冷哼一聲,根本不相信他。
「我真的是來講課的,小姐,我等會還要去幫人家補習,你別耽誤我好嗎?」他急急道著,萬一遲到了,可不好交代。
但不管他如何說,季諾諾硬是不肯相信他,為此,兩人僵持不下。
半晌,背後的會議室門開了,郁菁才走出來。「諾諾,講師到了沒?」他們同時回頭,郁菁一見到他便笑了。
「你好,原來你已經到了,學員都等很久了呢!」郁菁向他點點頭。
季諾諾微張著嘴,驚訝道:「原來他真的是講師呀!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她急急地向他點頭抱歉。
「算了,郁小姐,我的時間已經被這位小姐耽誤了,今天恐怕沒辦法為你們上課,下星期我再來好嗎?因為我還要為一個高中生補習,怕會來不及。」他看看表,其實也還好,趕過去還有時間,但如果一進去講課,那就不一定。
「這樣,那我進去問一下主任,你等會。」郁菁責備地瞟了諾諾一眼,才走進主任辦公室。
季諾諾扁著嘴,委屈地坐回椅子上工作。她哪會知道這人真的就是講師嘛!
一會兒,郁菁走出來。「寒奕先生,主任說你方便就好,沒關係的。」
「謝謝,那我——」
「等會。」季諾諾聞言,立時站起來打斷他的話。「郁菁,你說他叫寒奕?」
「是的,我叫寒奕,你認識我嗎?」寒奕不無吃驚地望著她,暗忖:也許她和吟吟真的有關係。
「當然認識。」季諾諾將他拉到一旁,輕聲道:「你把我姊藏哪去了?」
「你姊?你是吟吟的妹妹?」寒奕訝異道,他並不知道吟吟有個妹妹。
「我是她雙胞胎妹妹,難怪你剛剛有那種怪異的舉動。」季諾諾皺起眉頭,不對呀!如果姊姊和他在一起,他剛剛為什麼又會那樣問她?
「你姊去哪裡了?我沒有把她藏起來,從那次去你家過後,我就沒有再見過她了。」寒奕垮下了臉,天知道他多想見她。
「真的?」季諾諾狐疑地盯著他。
寒奕點點頭。「你姊怎麼了?她離家出走了嗎?不會吧!我現在這麼努力工作,為的就是要達成你爸爸所說的目標,正大光明地去你家迎娶吟吟,她會不會想不開?」他緊張地拉著諾諾的袖子,猛問。
季諾諾扯掉他的手,下意識地往主任辦公室看一下,如果被他看見,又有得解釋了。「沒事,我姊沒事,以後你把今天的工作移開,我會帶我姊來,等你上完課你就可以帶我姊姊出去,這樣好嗎?」也許姊姊是真的出去散心,而她也不忍心看他們愛得這樣辛苦,幫幫他們也不錯,但是如果姊姊一直沒回家,那她也沒轍了。
「真的,謝謝你,我馬上回去安排,記得下個星期要帶你姊出來哦!」寒奕開心地握一下她的手,才向郁菁打個招呼,進入電梯離去。
原來他並沒有和姊姊在一起,那姊姊去哪裡?為什麼看到報紙還是沒有回來,也沒跟家裡聯絡,怎麼會這樣?季諾諾坐在辦公椅上發著呆。
***
「諾諾,下班了。」郁菁拍一下她的肩膀,指指電梯口。「快去,有人等得不耐煩了。」
季諾諾回過神,胡亂收拾一下東西,背起包包走到電梯口,和邵景燁一起進入電梯。
「什麼事這麼煩?是不是在考慮要選擇早上那位男子還是我?」邵景燁冷冷開口,今天一整天諾諾都在發呆,從早上那位講師走後,她就一直沒有心思在工作上,連她和那位男子親熱的拉扯,他都看得一清二楚,使他醋意上升,不由得怒氣衝天。
「你在說什麼?他是我姊的男朋友。」隱隱之中,她聞到陣陣的醋味。
「是嗎?是你姊的男朋友,你還和他在辦公室拉拉扯扯的,哼!」邵景燁怒難平地撂下話,逕自走出電梯口,朝座車走去,坐上車後,用力地甩上車門。
這一連串的孩子氣動作,看在諾諾眼裡,真是又氣又好笑。這個大男人怎麼一回事?為了一件小事,就醋火大升,還耍脾性?莫非他真愛慘了自己……想到這裡,她笑了,眼睛靈活得似在發亮,在心裡轉了好幾道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