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諾諾也快步跟上前去,開了車門坐了進去,佯裝慍怒地道:「邵景燁,如果你不相信我,就不要跟我在一起,否則就算我跟你解釋再多,都沒有用。」她氣得撇過頭去,實則是隱藏忍俊不禁的笑意。
邵景燁一見她因氣怒而顫抖不已的雙肩,心軟了下來,明知是自己無端亂吃醋,可他就是無法忽視。「唉——」他懊惱地歎口氣,萬般無奈地瞅著她的背影,真是拿這小妮子沒轍,誰教自己愛煞了她!
「對不起,諾諾,是我不對,你說說看吧!到底怎麼了?讓你煩了一整天無法上班?」
「不用說了,反正你也聽不進去。」季諾諾可還不想輕易饒過他呢!仍倔強地背對著他。
邵景燁見她執意如此也沒有再說話,更沒試圖去扳正她的身子,否則他不難發現,她正滿臉笑意,只發動車子將車駛離公司。
***
窗外的景物飛快地跳動著,不久,邵景燁將車子停下來,季諾諾才收回眼光,向前看去,不禁發出一聲驚呼。
「下車幫忙拿東西,我們要在這裡烤肉。」邵景燁無奈地走下車。
「烤肉?在這裡。」季諾諾一下車就被風吹得長髮飄揚,身體搖搖欲墜,有些站不住腳。
邵景燁從後車廂拿出許多烤肉的東西和二把火把,點上火後,他拿一把給季諾諾。「拿好,別倒了,風吹不熄的,我們去那烤。」他指指用岩石擋起來的一個地方。原來浪漫的好點子,如今竟變成意氣之爭後的尷尬處境,唉!
季諾諾點點頭,幫忙拿一些烤肉用具,走到岩石中間。從岩石進去還有一個很大的空間,像一座山洞一樣,在裡面一點也吹不到風,不但能升火烤肉,還可以從裡面欣賞外面的海景。
「好棒的地方,你怎麼找到的?」她高興地放下用具,忘了先前的不愉快,在邵景燁臉頰親了一下。「你真好,永遠都會給我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
「為了讓你高興呀!其實這裡只是朋友口訴讓我知道的,一直沒機會來,也怕找不到,沒想到今天一來就找到了,我還怕這些烤肉的東西白買了呢!」邵景燁莞爾一笑,剛剛的火爆氣氛全都消失無蹤。
邵景燁將火升起來,放下烤肉架,開始把串好的肉片放上去烤,然後拿出烤肉醬來,慢慢在肉片上刷著。
季諾諾低頭一邊整理著他帶來的甜不辣、貢丸、玉米等東西,一邊不時用眼角餘光偷瞄著他。烤肉的火將他的臉烘得紅通通的,看他努力地烤肉,額頭不到一會兒功夫已經是滿頭大汗,現在她才知道,男人為了女人,是什麼事也肯做,也許她剛剛真的太惡劣了,明知他是吃醋才會有那麼大的反應,而自己竟還壞心眼地捉弄他。
「在想什麼?把土司給我,過一會兒就可以吃了。」邵景燁輕擦一下額頭上的汗,抬頭對她說。
「哦!」季諾諾將一旁的土司交給他。「景燁,我姊姊她……」
她將一切事情原原本本地向他道出,卻見他不為所動,仍然繼續烤著他的肉。
「你有沒有聽我在說?」季諾諾拉住他忙個不停的手,氣忿地道。
邵景燁只抬頭對她一笑,將手上包好的士司夾肉片交給她,自己也弄了一份,再將其他的東西放下去烤,才緩緩開口。
「我早就相信你了,現在我更加相信你,也希望由於你的幫助,能讓寒奕和你姊姊有情人終成眷屬,就像我們一樣。」他柔情地將諾諾拉近自己,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以後不可以再懷疑我哦!」季諾諾在他懷裡嬌嗔地道。
「嗯!其實我也有事想告訴你,希望你聽了不要太過於激動。」他輕輕在她臉頰上一吻,將她擁得更緊。
「哎呀!我要吃東西啦!別鬧了,有什麼事快說,因為我也有事想問你。」今天雨薇對她所說的話,她想證實一下。
邵景燁彎身翻一下烤肉架上的東西,開口道:「我知道你要問什麼,相信你也聽到傳言了,我也是今天才聽到的,沒想到會被公司的人知道,真不曉得他們是從哪裡打聽來的。」
「什麼?難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季諾諾離開他的懷裡,坐在另一個小石頭上。
邵景燁輕輕點頭,眼光飄向遙遠的海邊,似囈語般地開口道:「在還沒當兵前,我跟了一個老大,除了打架、鬥狠外,我們幾乎無所不做,整天火並鬧事,靠著自己跟了一位還算滿大條的老大,在外面非常神氣,幾乎什麼都不怕,只要一不高興,就隨便找個人來打得他進醫院才放手,只有三個字代表我那時的行為,就是『非常*』。
「當時,我有一位女朋友,她跟了我二年,對我非常好,我需要她時,她就會出現,我不需要她時,可以二、三個月不用跟她見面,那時的我,除了上酒店玩女人,同時也交了不少女朋友,其中還包括她的同班同學,但是我一直都沒讓她知道,因為我自己知道,她才是我心裡的唯一,其他的都只是逢場作戲,生理上的需求而已。」他頓了頓,吁了口氣,續道:「直到有一天,我在酒店裡接到她的電話,當時我已經有三個月沒見到她了,沒想到一接電話,她就告訴我她懷孕了,一直找不到我,被她媽媽發現,帶她去拿掉孩子了,我聽了很煩,隨即就掛掉電話,而後,有別的幫派來找老大麻煩,我們跟他們打了起來,我跑了出去,沒想到竟被敵人所偷襲,在背上留下一道疤痕,一道永遠無法忘記的疤痕。」
重歎口氣,邵景燁收回眼光,將烤好的玉米串拿給季諾諾。
季諾諾接過玉米,緊張地道:「然後呢?」不知道為什麼?她竟不為他曾經讓別的女人懷孕而生氣,反而急切想知道他後來的事。
「然後,唉!人總要失去後才懂得珍惜。我和她在一起二年,見面時間是少之又少,但每次見面她都會告訴我,不希望我混黑社會,不希望我再跟著老大,她說,這樣她很沒安全感。其實她告訴我很多次,她一直都希望我能好好做事,別再整天游手好閒,但是,當時的我血氣方剛,哪會聽一個女人的話,因此一直沒把她的話放在心裡。直到她告訴我她懷了我的孩子時,我才驚覺我不能再這樣下去,等我再去找她時,她卻避而不見,只打了通電話告訴我,她累了,不想再跟我玩愛情遊戲,而且她也找到一個對她很好的男人。這件事重重打醒了我,想再挽回卻也挽回不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