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妳真的不想要……推開我。」他的低喃結束在一個輕柔的吻中,燙熱的薄唇貼上微涼的唇瓣,輕輕的摩擦,淺嘗那片誘人的柔軟。
她的味道比上回牢記於心的還要甜上千倍,他根本就不想放手,多麼渴望她也是同樣的喜歡著他。
不捨地離開她的唇,卻突覺衣領被扯住,因愕然而微啟的唇被輕輕覆上,然後吻住。
在得到她生澀的響應後,幾乎是立即的,韓浩翔重重的回吻住她。
狂亂的吻,彷彿渴望了好幾個世紀。
他幾近失控的吻著她,深深的索求,火燙的唇舌糾纏著她的,狂野而不失溫柔,纏綿悱惻。
鼻間聞到的、唇上嘗到的、指尖碰觸到的,都是屬於韓浩翔的灼人氣息,這個認知讓張海弦有些暈眩。
一直到她因難以呼吸而揪住他的領口,他才不捨地離開她的唇,額心抵著她的額心低喃:「這樣是代表妳也喜歡我嗎?」
他的懷抱好溫暖,心跳聲與自己的重迭著,寬厚的胸瞠有著陽光般溫暖的氣息。她的雙眼漾起一層迷濛,理智無法回籠,開始貪戀這種感覺。
就算再遲鈍,她也感受到自己對他的感覺是不一樣的,那是一種從未在別人身上感受過,足以讓她胸口發燙的強烈情感。
自從認識他後,她感到自己一點一滴在改變。
因為這個太陽般的男人,她變得不再像自己,會因為他的陪伴感到安心,因為他的擁抱而悸動……
這樣的感情,大概就是所謂的喜歡了吧。
她喜歡他。
喜歡他的笑容、喜歡他偶爾的傻氣、喜歡他令人安心的味道、喜歡他那只對她展露的款款柔情……
曾經,她害怕有所改變,害怕他讓她的將來有了牽絆,但她終於明白,當他的一舉一動能牽動心緒,自己害怕的一切已不再重要。
在心底歎了口氣,她決心不再做無帚的逃避,讓一切順其自然吧。
紅唇緩慢地浮現一抹連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溫柔弧度,環著他腰際的雙臂輕輕收緊,張海弦垂下頭,額心抵在他的胸膛上,「不喜歡……」
照理說,聽見心上人說出這麼冷淡的話,他該覺得沮喪才對,然而韓浩翔的臉上卻揚起大大笑容,笑得像個傻瓜。
他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很像個笨蛋,居然要問這樣的問題。
其實想也知道,如果她真的不喜歡他,又豈會這樣環抱著他?更別說是讓他親吻與擁抱了。
他早該知道,像海弦這樣傲氣的女人啊,就算真的喜歡,也不肯輕易承認。
不過她的不坦率,卻讓他更加喜歡她。
「沒關係,我喜歡妳就好。」韓浩翔笑得開懷,低頭想再度吻住那片柔軟的唇瓣,卻因眼角捕捉到的身影而停下。
沒有預期中的觸碰,張海弦半瞇著眼,望著那緊擁著自己的男人,墨黑色的眸子裡有著疑惑。
她不解地隨著他的視線看去,猛地倒抽一口氣,立即將擁著她的男人推得遠遠的。
只見醫療室門外,一身白袍的博克倫醫生雙手環胸,一道眉毛挑得高高的,滿臉興味的望著她。
推了一下鼻粱上的眼鏡,博克倫面不改色地開口,「怎麼不繼續?」
「小博,妳來啦!」被推跌在地上的韓浩翔揮揮手,向她露出大大的笑容。
「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博克倫揶揄,毫不掩飾笑意。
「妳知道就好……啊!痛!」欠打的話結束在一聲痛呼中,被張海弦用力踹了一腳的韓浩翔伸手按著小腿,「妳怎麼……」
她投過來的兇猛眼光,讓他把所有抗辯吞回去。明亮的黑眸洩漏出她怒火高張,也讓他知道今天不可能再有機會親她、抱她了。
唉,真是可惜,難得知道她的心意,他還想要吻個夠……
兩片火紅瞬間染上張海弦的雙頰,她板著臉,眼中有著殺氣。
這個臭傢伙!都怪他在這種地方對她動手動腳,現在可好,她要怎麼面對醫生?
「我要不要待會再回來?」
「不用不用!我馬上就走!」韓浩翔站起身,速迅在張海弦的額心印下一吻,機靈地在她發怒前離開。「我待會來接妳,別太辛苦啦!」
目送那個笑傻了的高大男人,博克倫沒轍地搖搖頭,「那傢伙,真像個小孩子。」
張海弦輕咳一聲,想以喝水的動作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卻在聽見博克倫接下來的話,幾乎被礦泉水嗆著。
「雖然帶小孩的工作很辛苦,但我們隊長就拜託妳了。」
第十章
「你確定我們沒找錯地方?」
「不可能找錯,步姊到波士頓度假都是住這裡的。」韓浩翔否定那個可能性,繼續按著門鈴。「開門啊!翼哥。」
昨天晚上接到籐千步的電話,說她哥哥已經抵達波士頓,韓浩翔興奮得幾乎睡不著,今天一大早就到三葉家將張海弦帶來籐千翼的住處,希望能盡快診斷治療。
但在門外按了近十五分鐘的門鈴,兩人仍舊得不到響應。
「他可能出去了。」張海弦猜測道。
「不會吧,那傢伙向來不愛出門。」印象中,籐千翼是個連出門旅行都待在飯店裡的怪人。
就在韓浩翔要再度按上門鈴時,大門被粗暴地拉開。應門的是一個年輕的東方男子,他赤裸著上身,頭上頂著個鳥窩頭,很明顯是在睡夢中被吵醒的。
「到底是誰啊?」
「翼哥,我就知道你在家。」韓浩翔開懷地向一臉盛怒的男人揮手,「早安!好久不見了!」
「韓浩翔?」抓著一頭亂翹的短髮,籐千翼的聲音幾近咆哮,「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
瞄了一眼手錶,韓浩翔向他報時,「九點半。」
「『才』九點半啊!」重音放在那個「才」字上,籐千翼好想殺人。
不像韓浩翔那般沒有神經,張海弦覺得極不好意思,「如果籐醫生還在休息的話,我們晚點再過來吧。」
「不用了,既然人都來了,先進來再說。」籐千翼不甚優雅地打了一個大呵欠,偏身讓兩人進門。「反正醒了我也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