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睡早起身體好。」韓浩翔說得沒半點羞恥心,完全不把擾人清夢當一回事。
「好你個頭啦!」籐千翼冷哼,時差的疲累讓他頭痛欲裂。「自己找地方坐,我去洗個臉。」
將張海弦扶上沙發,韓浩翔看著一直板著臉的她間:「很緊張嗎?」
「誰緊張了。」張海弦撇嘴輕哼,然而那緊握著他的小手卻洩漏出她真正的情緒。
她倔強的表情可愛得讓他好想吻住,但他知道要是自己在外頭對她做出這種舉動,一定會吃不完兜著走。
算了,還是等回家再慢慢親個夠吧。
隨意套上白袍,籐千翼口裡含著牙刷自浴室踱回客廳,「喂!臭傢伙!」
「幹嘛?」被點名的韓浩翔不解地看著他。
「去買早餐。」籐千翼吩咐,「我要吃街口的法國吐司。」
「為什麼要我去?」
「因為我餓了,而你最閒。」含著一口白沫的籐千翼說得理所當然,還不忘吩咐:「我要吃現做的。」
要是在平常,韓浩翔是絕不會答應的,但現在有求於人,再不情願也得照做,
「知道了。」
他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張海弦一眼,猶豫著要不要帶她一起去。
看出韓浩翔的想法,她拍拍他的手背,「你去吧,我沒關係。」
「我很快回來。」說完,韓浩翔在她的額上輕吻了一下,這才轉身離開。
送走了礙事的傢伙,籐千翼向張海弦伸出右掌,含糊不清地說:「循例介紹一下,我叫籐千翼。」
「張海弦。」她回握住他的手,禮貌地朝他頷首,「麻煩你了。」
「妳有把報告跟X光片帶來嗎?」他邊擦動著牙刷邊問。
「都在這裡。」她自包包裡抽出一隻檔案夾交給他。
「先坐一下。」籐千翼將檔案夾擱在沙發上,轉回浴室。
隨意梳洗過後,他總算清醒過來,戴上眼鏡,將檔案仔細看了一遍,然後蹲到她的身前,以剪刀輕敲了固定架一下,「我先幫妳拆下這個。」
他以熟練的手法解下重重繃帶,開始仔細地檢查她的腿。
坐在沙發上的張海弦看著他的動作,內心忐忑不安,不曉得即將迎接她的,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替她重新包紮好繃帶,並將固定架裝回她腿上後,籐千翼拿下眼鏡,揉揉額心,「抱歉,我無能為力。」
聽到他的宣告,張海弦的心跳幾乎瞬間停止,連聲音都差點發不出來。「就連你都不行?」
「妳的腳傷比我想像中還要嚴重,以我的能力恐怕沒辦法幫上忙。」
「是、是嗎……」胸口沉重得讓她喘不過氣來,她絕望地露出苦笑。
「別露出那種表情,先聽我說完。」籐千翼拍拍她的肩,呵呵一笑,「我不能不代表其它人不能啊!」
「什麼意思?」他的一句話將她從絕望的谷底拉回,她瞪大一雙水眸,眼裡有著不敢置信。
「就是妳想的那樣。我的老師是資深的骨科病理權威,我當他的助手時,曾看過他治癒像張小姐這樣的傷患。」
唇瓣因極度的驚喜而張啟,張海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嗎?」
「妳的情況跟那個病人很相似,所以絕對沒問題。」籐千翼拍拍胸口保證。「但是妳要有心理準備,要復原一定要有決心,因為會比一般復健還要辛苦許多倍。」
「我不怕!」只要能夠再次站在球場上,她什麼苦都不怕!
「這是他的名片,他人在奧地利。」籐千翼將名片交給她,「我會替妳跟他聯絡,如無意外,下個星期妳就可以跟我一起過去。」
她聞言愕然怔住,「下個星期?」
「嗯,每年這個時間我都會到奧地利參加老師的講座,而他也只有那段時間比較空閒,可以讓妳插隊。」他解釋。
「那……」這麼說她馬上就得離開這裡囉?
沒想到她會有這種反應,籐千翼不解地看著她問:「怎麼了?」
這麼難得的機會出現在她眼前,他以為她會很高興才對,為什麼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沒,沒什麼。」張海弦搖搖頭,吃力地掩飾無措的情緒,由衷地道謝,「謝謝你。」
「我以為妳很心急。」所以他的寶貝妹妹才會十萬火急的把他找來,不是嗎?
「我是!」她等了好久,才等到這樣的機會啊!
「那就好。」他還以為自己白跑了一趟。「細節我會在安排好後跟妳聯絡。」
「謝謝你。」她感激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等妳痊癒了再謝我吧。」
跟她交代了一些該注意的事後,籐千翼正在抱怨肚子餓,韓浩翔的聲音就自門口傳來。
「你的早餐。」
「你終於回來了!」一把搶過食物袋,籐千翼迫不及待用力咬了一口,露出滿足的笑容,「哇!好吃!」
「等了這麼久,不好吃我就殺了那個老闆!」韓浩翔氣喘吁吁,不自覺的學起張海弦的口氣。
翼哥真是個刁嘴的男人!他說的那一家早餐店生意非常好,排了十五分鐘的隊才輪到他,然而因為翼哥說要吃現做的吐司,害他又得等上十分鐘才買得到。
「怎麼樣?開始檢查了嗎?」
他正想進屋探問情況,但還來不及脫鞋,張海弦便已穿好外套,撐著枴杖越過他,向籐千翼道別,「謝謝你,籐醫生,我們就不打擾了。」
「不送了。」自顧自地享受著香噴噴的早點,籐千翼不忘提醒道:「記得幫我鎖門。」
「要走了?」韓浩翔滿是疑惑地跟在張海弦身後,與她一同離開籐千翼的公寓,因她異常的沉默而憂心。
會有這樣的反應是因為得到了壞消息嗎?難道連翼哥也沒辦法治好她的腿傷嗎?
知道他在為自己擔心,張海弦回身對他露出淡淡一笑,對正要開車門的他道:「我還不想回去,你陪我走走好嗎?」
見空中飄著細雪,韓浩翔擔心她會著涼,況且拄著枴杖在雪地裡行走極易摔倒,因此他本想拒絕,但她的神色讓他非常擔心又不敢開口探問,只好先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