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伸出善意的手掌,將狼狽的她拉離地面之後,宋妍心虛的自我介紹。
「我……我是和朋友一起來的,我是宋妍。」
「你好,我姓東方。」
東方?那他就是……啊!不會吧?
第三章
才剛剛離開東方祺的餐會,莫堇就為待會兒還得趕到溫子繨的住處,一一報告今晚發生的內容而煩惱。
大體上似乎沒有什麼好說的,因為當他們兩人單獨在書房做訪問的時候,她人並不在現場,怎麼會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她不知道,子繨是不是會因此責怪她「督導」不力,或是懷疑她又選擇性的失憶起來了。
計程車才一停在他的住處門前,莫堇便發現子繨已經站在門口,一副急著想要將她拖出車外的模樣。
「能不能等進到屋裡再說?我已經站了一整天了……高跟鞋快把我的腿給摔斷了!」
「當然。」
他扶她下車,這時才注意到她的打扮。這是他所認識的莫堇嗎?他從來不知道她打扮後會是這麼的……迷人。
「你今天就穿這樣去酒會?」
她當然知道自己就算做這種打扮,也比不上凌婧的艷光四射。在子繨的眼中,任何女人都不值得他注意,除了凌婧……她自己又算什麼呢?
「這是凌婧的衣服,是她要我這樣穿的……我知道你可能不覺得什麼,但是今天我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喔!」
她希望他能表示吃味,即使是一點點也好,就算看在她累了一天還不忘來向他報告的份上,只要一點點……
「我沒有看過你這樣裝扮……有點不習慣,不太像你平時的樣子。」
他的回答畢竟還是讓她失望了……莫堇很快的轉移了情緒,佯裝出一點都不在意的模樣。
「你不是要聽令晚發生的所有細節嗎?還是我們得繼續站在這裡討論服裝的問題?」
「喔,當然,你得一五一十、仔仔細細的告訴我今晚發生的事。」
她提醒了他事情的重點,讓他幾乎是拖著她的手臂,很快的將她帶進了住處。
莫堇像是在招供一樣,先是承認自己看到的很有限,然後再輕描淡寫的將情況訴說一遍,包括「隱形」的採訪部分;沒想到話都還沒有說完,溫子繨已經開始炮聲隆隆了。
「什麼?!他們兩人單獨待在書房內一個小時!」溫子繨一聽,不由得大呼小叫起來。
「你幹嘛這麼大聲?嚇了我一大跳。他們是在做訪問,當然不可能選在人聲嘈雜的地方,只有兩個人又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這是什麼,男人的佔有慾嗎?莫堇其實不懂他的想法。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誰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什麼都沒有發生,東方祺才不是那種人。」
子繨白了她一眼,一副無法理解的模樣。
「你又知道些什麼了?也許這就是你們女孩子的友情吧!只是我沒有想到凌婧會對一個素昧平生的男人,這麼處心積慮的計劃一切,實在讓我有點訝異。」
你不也是嗎?即使她一再的拒絕,你不也是這麼堅持的對她?這些想法讓莫堇有點心疼。
「是惋惜吧!因為她選擇的對象不是你……說真的,你是真的喜歡凌婧嗎?為什麼你總是在遇見她的時候說個不停,卻從來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他們之間向來是真言無諱的,也許是因為長久以來培養出的瞭解與默契,也可能是因為溫子繨從來沒有意識到彼此的性別。莫堇當然不願意原因是後者。
「我的行動還不夠呀!每一次見面的時候我都開口約她,被拒絕了也沒打退堂鼓……還要我怎麼做?」
這些對他來說,已經是他想像力的極限了。
「你私下打過電話給她嗎?我是說,你應該知道她家裡或公司電話的……也許她的拒絕只不過是因為我和宋妍在場,讓她不好意思接受。」
「我沒打過電話,當面說不是更有誠意?你們都是她的好朋友,她為什麼要覺得不好意思?」
凌婧說得沒錯,溫子繨真的很遲鈍。
「感情是很私密的事,也許她分不清你是在開玩笑或是認真的,貿然的回答萬一會錯意不是很糗的事嗎?況且不要說是凌婧,就連我都搞不清你真正的想法是不是就像你所表現出來的那樣?」
「沒這麼複雜吧!我會說出來當然代表我是這麼想的,至於她的想法,我也勉強不來的,不是嗎?」
有沒有結果,只能順應「天意」,他向來不認為追女孩子一定得送花、送禮物……那多浪費精神!
「為什麼……你為什麼會喜歡她?當然,我知道凌婧很漂亮,有搶眼亮麗的外型……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她到底是哪一點吸引了你?」
趁著自己現在還有剩餘的勇氣,就讓她弄清楚子繨真正的想法吧!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道理她當然懂,但是應該還有些什麼真正讓他心動的原因吧?莫堇很好奇。
「男人想擁有美麗的女人,這個理由還不夠充分嗎?」
像是對她的問題覺得很「怪異」,溫子繨側著頭想了想之後,才算整理出她問題的答案。
「如果真要說出讓我想採取行動的原因,應該就是她第二次到這裡來時所留給我的印象吧!你知道,那時她剛進到雜誌社,像她那種有話直說的個性,吃了悶虧一點也不意外,她和你們說話時還一副自我解嘲、很看得開的模樣……但是我在洗手間外面遇到她的時候,紅腫的眼睛和刻意用水沾濕的臉,那個畫面一直停留在我的腦海裡……我想,她只是刻意保持堅強不受打擊的形象,其實也有脆弱需要保護的一面。」
莫堇從沒想過會有這一段插曲,口口聲聲宣稱知心好友的她們卻在彼此面前掩飾情緒……但她能怪凌婧嗎?她自己不也刻意的保留著自己的情感?
「是這樣嗎?也許我還不夠瞭解她……」
「任何人都不可能全然瞭解另一個人,這一點也不奇怪。凌婧習慣表現得很強勢,但心是柔軟的,所以一定也希望有個真正懂她的大男人,提供適時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