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祈家與范家的交情匪淺,祈少風在偉峰集團進出頻繁的情況推論,黃威昨天極有可能在等祈少風。
第二次見到那張臉,一個畫面閃電似地映在鄭擎的腦海中,他隨即想起自己究竟在何時見過這張十足老練的面孔。黃威正是五年前拿著慧慧演唱會門票來找他的人。
而他跟祈少風的關係又意味著什麼?鄭擎的胸口一窒,心中的不祥感越來越重,他甩甩頭,不願細想下去。
「鄭先生,開幕酒會要開始了,市長已經到了,您是不是也……」溫和有禮的服務員提醒著鄭擎。
鄭擎朝她點點頭,卻心跳如擂鼓似的無法得到片刻平靜。
「老闆——你還在聽嗎?」莫言的聲音依然帶著不知死活的笑意。
「還有事嗎?」
「如果你不想聽就算了,不過錯過這個消息,實在很可惜喲!」
「該死的傢伙,你快說呀!」
其實莫言早就將真相查明了,但他忍不住要為清靈嬌妍的慧慧抱屈,他得讓鄭擎多受點苦才行。
「祈家今晚在凱悅有個宴會,我想,你可以輕易地在那裡找到祈少風,問到你想要的答案。」
「鄭先生……」
服務員又進來催了,鄭擎不得不先將心頭的煩亂暫時全掃一邊,掛上電話,出席他在台灣的第一場個人畫展。
*** *** ***
在這棟五星級大飯店二樓,一場別開生面的酒會正在進行中。
裝潢豪華貴氣的場地內,輕揚著優雅的樂聲,衣香鬢影間,只見一對對的儷人正在舞池中相擁共舞。
今天是政界大老祈天介的七十大壽,由於祈天介既從政也從商,所以人面相當廣,一場生意生日宴會辦得湯湯沸沸,熱鬧極了。
宴會剛開始不久,一名不請自來的客人,引起現場一陣不小的騷動。
「天哪!那不就是偉峰集團的副總裁嗎?哎呀,你不曉得,他最近好紅,聽說,不要在台灣一畫展!」
「開畫展吶?管他開不開畫展,光看那張媲美金城武的俊臉,就算倒貼他,我也都甘願嘍!呵呵呵!」
「是啊,你看看,好酷哦!像不像金城武在日劇兩千年之戀裡的造型?」
兩名富家千金在角落竊竊私語著,愛慕的眼神明目張膽地看著鄭擎,恨不得將他身上的西裝給剝了似的。
這番蠢動馬上就引起祈家少爺的注意,得到通報後,祈少風臉色一變。他立刻撇下圍繞在他身旁賓客,迎向前去——來人竟是他恨得牙癢癢的鄭擎!
「鄭先生,什麼風把你這個大忙人吹來?」嘴邊堆滿虛情假意的笑容,祈少風的眼神絕無善意。「在百忙之中不請自來,該不會只為了來替家父祝壽吧?」
鄭擎辱角微揚,雙手奉上一盒包裝精緻的禮物。「這是一對以琉璃做成的鶴,謹祝祈老先生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既然鄭兄這麼多禮,那麼小弟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祈少風的雙手才要收下禮物,鄭擎又再度開口,臉上依然帶著溫文無害的笑意。「祈兄,是否能讓我見見您的機要秘書,黃威先生?」
祈少風的心一凜——果真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方才奉上的禮物果然只是先禮後兵,虛晃一招罷了。
「黃威在忙,有事找我,不是比找他更有用嗎?」
陡然,鄭擎的笑意畫斂,就像變了張臉似的,雙手背在腰後,神態森冷。
「五年前,是你指使黃威來找我的吧?」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祈少風的臉色十分不自然。
「我說,當初是你編了那些謊言,是你讓黃威來拆散我和若彤的,對吧?」
見祈少風說的如此肯定,必是已將事情來龍去脈都要查清楚了,再說,既然黃威的名字都已被扯出,他也脫不了關係。祈少風揚眉一笑,索性——認了!
「嗯哼!」他冷笑兩聲。「鄭兄果然不簡單,連這麼多年前的一件小事情都還記得那麼清楚,真看不出來你是什麼『大』生意的,怎會有此等閒情?」
「這麼卑鄙的事,你竟然做得出來?」
假設居然成真,這答案來得太容易、太猝然,教鄭擎一時之間百感交集、怒火高竄……他憤怒地直想殺人——為了無辜受苦的若彤,更為了無法原諒因恨而鑄成大錯的自己!
祈少風無所謂的地聳聳肩。「幸好我做了,否則若彤怎能看清楚你有這麼『愛』她?愛到別人三言兩語的挑撥你就不要她了,愛到五年後還千里迢迢從加拿大回來報復她,將她囚禁在私人別墅內成為你的禁臠,你可真愛——她呀!」
若彤被鄭擎養在郊區別墅的事他早就查出來了,只要一想到嬌艷可人的若彤可早就被這個該死的鄭擎先一步享用過了,他就氣憤難消,可是為了程氏龐大的產業,他仍會委屈自己娶她,但要他卯足勁救她——那就免了。
沒注意到鄭擎早已脹成恐怖和紫醬色的臉,祈少風仍繼續以事不關己的語氣嘲諷著。「在你這樣『情深意重』地款待過她之後,你以為傷痕纍纍的她,還會願意跟你嗎?」
他朝鄭擎深深一揖。「感謝你讓我可以這麼輕易地接收她。」
「接收?」祈少風居然敢這樣侮辱他的若彤——
眼見自己在言語間佔了上風,祈少風簡直是得意忘形。「沒錯,正是接收,怎麼,你有意見嗎?」
話剛說完,砰的一聲,一個又急又地拳頭立刻正中祈少風的鼻樑,惹得旁觀者一陣尖叫。
事情還沒結束——
砰砰!左右兩個急如閃電、既狠又準的勾拳不費吹灰之力地將祈少風擊倒在地,他狼狽地摀住整張臉,哼哼哀嚎,疼得說不出半句話來。
「最好別再讓我聽見你說出任何傷害若彤的話,否則,信不信我讓你永遠說不出話來?」
他週身迸發的鷙猛氣息使得四周沒人敢攔住他,待主人祈天介聞風而至時,鄭擎早已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