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親親壞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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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頁

 

  男女情愛如此,父子之間又何嘗不是這樣?

  二十年了,他第一次返回淮陽城,心中的怨恨依然揮之不去。但他是個善於隱藏的人,過往歲月裡的悲愁心酸,全數埋在心靈的最深處。一旦達成目的,就立刻走人,淮陽城又將是他午夜夢迴的一處場景而已。

  剛開始,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跟他以往的行事作風一樣,乾淨俐落,無任何牽絆。萬萬沒想到的是,他遇見了楚婉盈,這個他第一眼就傾心的女子。

  他渴望焦切的心緒是前所未有的,即便他用盡最大的努力克制那股衝動,仍然無濟於事。這世上,只有她能撫慰他魔駁憔翠的心,但她願意嗎? 

  笑天仇沒空去思考這個問題,因為沸騰的血液已淹沒了他的理智,」他要她,要得如此倉皇失措。

  「你是壞人;是大壞蛋!」婉盈羅衫盡褪,瑟縮地屈服在他的懷抱裡,隨著一波恐懼換過一波激越,她迷惘了。

  她素來珍惜自己的一切,希望以最完美的身心獻給所愛的人,與之廝守一生。十八個年頭裡,她率性歸率性,可從不曾為誰動過凡心。上門提親的王公貴族絡繹不絕,媒人的鞋不知踩壞了多少雙,終究無功而返。

  或許是造化弄人,竟迷糊栽在他手裡。

  這個對她來說依然陌生的男子,會是她後半輩子的依靠還是悔恨? 

  婉盈不敢去想,想得越深就越忐忑,反正,今夜她是逃不掉了……

  不知過了多久,笑天仇抹去汗水,帶著一臉歉意地睇視著她。

  婉盈淚盈於睫,顯得楚楚可憐。他忍不住伸手拂去她額前的劉海,貪戀的眼眸仍駐留在她臉上。

  「你打算就這樣睡在我身上嗎?」她快喘不過氣來了。雖然他既高且壯,但一點也不胖,卻不知為何會那麼重? 

  笑天仇抿嘴一笑,翻身躺到她左側,雙手猶抱著她不肯放。

  「放開我啦!」縱使已成了名副其實的夫妻,婉盈還是不習慣和他祖裎相見「我……我好熱。」

  笑天仇解意,忙把被子拉開,替她扇涼。

  婉盈原先頗開心他變得體貼了,待低頭一看,才知道半截嬌軀一覽無遺。

  「你這登徒子、大色魔!」她尚未發動粉拳攻勢,笑天仇一挺身又壓上她。

  「不可以用這種語句批評自己的丈夫。」 

  「這還算客氣的。」婉盈實在不想碰觸他赤裸的身子,可是再不把他推下去,她真的會氣竭而亡,「你 ……」雙手一搭在他胸前,她就後悔了。

  笑天仇的臉龐馬上散發出異樣的光彩,旋即俯身再度攫她的朱唇,盡情恣意地吻吮著。

  他會法術嗎?為什麼一個吻就可以喚起她所有感覺?她應該怨他、恨他、討厭他才對呀!莫非是她前世欠他的?

  糟糕!三更天了吧?她非去找朱永廉不可,否則她和南方大人的計劃豈不要功虧一潰了。

  「喂!你快停止。」

  「怎麼啦?」笑天仇一向自信滿滿,孰料第一次動情就碰上婉盈這個不按牌理出牌的女子,著實令他沮喪得很。

  「我有重要事情,必須出去一趟。」她覷著空檔,趕緊由他腋下鑽了出去,拎起衣衫披上。

  「去哪兒!」他的俊臉顯理出不高興的神色。

  「去朱永廉家。」她老實的說出目的地。

  糟了!方才就是因為提起朱永廉才讓他怒不可遏,這下竟又不小心脫口而出。

  「我說過了不准去!」他雖然不瞭解婉盈和朱永廉之間究竟有何瓜葛,但他卻很明白,一名女子半夜三更找一名男子,是絕對有違善度風俗的。 

  婉盈最是無法忍受他這種頤指氣使的態度,事情不問清楚就大吼大叫:「當丈夫就那麼了不起啊?」

  「抱歉,事態緊急,我非去不可。」奇怪,她的繡花鞋呢?這登徒子一定是把她的鞋子藏起來了。

  婉盈心中著急,索性趴在地上東翻西找。咦,怎麼會跑到他的靴子底下去了?她正要伸手去拿,笑天仇竟一腳踩了上去。

  「喂!你這是什麼行為?」.真沒風度!

  「這是讓你明白我不希望你出去,如果你敢拂逆我我意思,我就會大發雷霆,然後就捨有人遭殃。」他冷冷地撂下威脅。

  婉盈心中一凜,馬上又恢復鎮定。她最討厭人家脅迫她了,若是好言相勸,她也許還聽個一、兩句,若是粗聲威嚇,她一定跟對方僵持到底。

  「我被你害得還不夠糟嗎?你自己看看,夠淒慘了吧?」

  夫妻同享魚水之歡,怎能用「淒慘」來形容?笑天仇不能同地攢緊眉頭。

  「做人不要太過分,我對你已經夠忍讓的了。」哼!不還人家鞋就算了,光著腳丫了照樣走給你看。

  望著婉盈的背影,笑天仇驀然湧起一酸澀的情緒。「你不覺得應該做點解釋?」

  「等我回來再說。如果你不急著尋花問柳的話,我也許跟你說兩句。」 

  她絲毫不留戀嗎?在他們那樣親密之後,她居然迫不及待地想去找別的男人。有什麼事情會比陪伴,自己的夫婿還重要?

  笑天仇心一冷,反手拎起床邊的長袍套上,搶在婉盈前頭奪門而去。

  「喂!你……」婉盈不曉得自己已經深深傷了他的心,還以為他嫌家花不如野花香,連一夜都不肯留下,就匆匆離去。

  站在迴廊下,她花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追悼自己的不幸遭遇,然後才提起精神往朱永廉那兒。

  * * *

  「郡主此言當真?」朱永廉興奮得眉飛色舞。這幾天他閒臥在床上,翻來來覆去就地在絞盡腦法,如何才能將南方鉞一舉打入十八層地獄,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為官近十年,他的宿敵多得算不清,其中就屬南方鉞最敢觸他的霉頭。兩個月前,他的小舅子為了半畝地,失手打死了一名佃農,本來地方官已經草草結案,不料這件事居然傳到南方鉞耳朵裡,說什麼也要替那佃農翻案,還一狀告到刑部去,弄得皇上都知道。結果不僅處死他小舅子,還罰他停半年,恨得他咬牙切齒,發誓非把南方鉞整得慘兮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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