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親親壞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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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頁

 

  「你才倒大楣!」楚添嘯自覺已經夠衰了,聽到「倒大楣,,三個字更加不受用,一怒之下雙腳跟著齊飛,踢得朱永廉滿地找牙。

  南方鉞和何大人交換了一個眼色,決定鬧劇由他們兩上繼續演,金子則留著自己搬。

  上百的人動員起來又快又利落,黃澄澄的金子即刻裝入原來打造的那二十口木箱。偌大的和親王府亂得雞飛狗跳、喧囂嘈雜。

  「啟稟大人,所有黃金已全部清點完畢,一共是兩百萬零五十二兩,尚缺九十九萬九千九百四十八兩。」

  「怎麼會?」南方鉞故意裝出震驚的樣子。「應該是三百萬兩才對。」

  「就汶麼多啦!」楚添嘯急慘了,兩百多萬兩黃金已經是和親王府全部產業的十分之九,他大半輩子的鑽營眼看即將付諸流水,還嫌不夠?「滾!東西拿著統統給我滾!」

  「南方大人,您看……」何大人和南方鉞正躊躇是否要連其他櫃子一併開啟,搜出可能藏在別處的金子,卻遠遠望見婉盈自迴廊盡頭走來。

  「驚擾到小郡主了。」南方鉞對楚添嘯很不屑,對他女兒卻恭敬有加,頗令何大人和朱永廉感到詫異。

  「哪裡。」婉盈客氣地欠了欠身,「聽下人說,南方世伯奉旨——」 

  「不許叫他世伯!」楚添嘯叫嚷著打斷婉盈的話。

  「爹!」叫世伯已經很對不起人家了,再囉唆可要改口叫公公羅!「今天若非南方世伯念及您們同朝為官二十載,才手下留情沒將咱們和親王府扒下一層皮,抄得精光。您不知感激也就罷了,還大吵大鬧什麼呢?」

  「我……」嘿!有做女兒的講話比做父親的嗓門還大嗎?「你知道個——」

  「小郡主言之有理。」南方鉞不喜歡楚添嘯老拿那種「氣體」當口頭禪,忙接著說:「既然查出的只有這些,應該是錯不了。何大人,咱們這就告辭吧。」

  「那不夠的九十幾萬兩呢?」何大人問。 

  「簡單得很。」婉盈笑嘻嘻地踱到朱永廉面前,「押解這批黃金的時候,朱大人也在場吧?」

  「不關我的事,一切都是王爺作的主。」他慌亂的抓起身後的布簾遮住自己的頭臉,以為這樣人家就看不見他了。

  「我爹是最慷慨的人,怎麼可能遺漏了你的那一份。爹,您說是不是?」

  楚添嘯猛監視著綠豆眼,他確實沒拿,這該怎麼說?

  不過為了自保,加上他說謊本來就說得很溜口。因此脫口便是:「沒錯,剩下的九十幾萬兩就是他拿的。」

  「王爺!」朱永廉慘叫著奔過去扯住楚添嘯,「一人遭殃何必整船落水?愚侄跟您多少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

  「廢話!所以我才不分給別人,只分給你嘛。」

  婉盈冷眼看著她父親不遺餘力的拖著朱永廉給自己當墊背,一時百思齊湧,複雜極了。

  她知道自己沒錯,她爹和朱永廉都是罪有應得、自取其辱,但她還是感到相當難過。

  「天就快亮了,南方世伯和何大人想必急著回去覆命。朱大人府邸離這兒尚有一段不算短的路程,恕我們不能遠送,諸位請吧!」

  「告辭。」南方鉞都說話了,何大人自然也不便再追究,反正還有一個朱永廉,不怕湊不齊三百萬兩黃金。

  楚添嘯呆愣地盯著那二十口箱子緩緩移出和親王府.整顆心都快擰成一團。

  「該死的南方鉞,我不殺他誓不為人!」楚添嘯氣得頭頂都要冒煙。

  「所謂財去人平安,爹,您就別氣了,氣壞身子多划不來?」

  「我不氣,我……我能不……氣,除非……我死!」楚添嘯怒不可遏地衝進內堂,倏地又衝出來,劈頭問道:「笑天仇呢?」

  「他……他還沒回來。」她爹該不會是懷疑到她夫君頭上吧?

  「有沒有告訴你上哪兒去?」

  「沒有。」 

  「哼!臭小子。」楚添嘯陰冷地撇著嘴,「有種就別回來,否則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爹!」每次她爹擺出這副恐怖的嘴臉時,就表示有人要遭殃了。

  而這回不是旁人,正是她那個不愛回家、似正似邪、教人捉摸不定的壞郎君。

  「睡覺去,這筆帳爹會想辦法連本帶利討回來。」

  「您誤會了,害您的不是天仇——」

  「對,除了他還有南方鉞,他們兩個都該死。」楚添嘯咬牙切齒的說。

  完了,沒戲唱了,婉盈相信,她爹一旦把這股怒火發洩在笑天仇身上,他就算不一命嗚呼,也斷難全身而退。

  這下該如何是好?婉盈繞著大廳踱著方步,急如熱鍋上的螞蟻。 

  好在他和棠兒私奔了,要不然就……

  呸呸呸!這是什麼念頭?,他可是她的夫婿哪!

  想到這裡,她就忍不住悲哀起來。笑天仇知道她在為他操心憂急嗎?也許他現在正牽著棠兒的手——不對,現在才三更曉,他不該是牽著她的手,而是……

  唉!不能想,又不能不想!

  婉盈重重地甩甩頭,企圖把一切煩惱拋諸腦後,然而舊的愁緒剛散,新的憂慮又起。 在回到臥房的路上,她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她再也不要見到笑天仇。

  棠兒姊姊,我成全你們。

  * * *

  重踏入閨房,婉盈修了兩封書信,一封留給她娘,婉盈說明離家出走的原因,並含糊的把她和笑天仇行將觸礁的婚姻重點提示一遍;另一封則是留予可能邊途知返的笑天仇,希望他好好對待棠兒姊姊,並且再三叮嚀他不必思念她,也不必去找她,沒有他,她依然會活得下去。

  當然,後面這幾句是故意寫來讓他良心不安的,辜負嬌妻已經夠差勁的了,難道還要大大讚美他一番,以資鼓勵?

  封好信封,婉盈背著簡單的行囊,到馬棚牽出她心愛的白雲駒,悄悄馳出和親王府。

  迎著晨風,她沿著莫愁湖行往東城門,心中百味雜陳,思湖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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