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親親壞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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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頁

 

  「你們都是死人哪!我說把小姐帶進去!」楚添嘯不曉得他們到底在怕什麼?府裡上下,誰都知道婉盈手無縛雞之力,她能扭斷哪個人的脖子? 

  「好,」婉盈情急之下,衝向一名弓箭手,倏地抽出他背上的長箭,抵住自己喉嚨,「常言道虎毒不食子,氣死我了。」楚添嘯氣得吹鬍子瞪眼,恨不得把笑天仇碎屍萬斷。「你如果還是個男人,就想個辦法把她給弄走。」

  「好讓你殺我?」笑天仇回眸凝向婉盈,自若的笑靨中有著感動與疼惜。她是愛他的,雖然他早已明白,但此刻依舊忍不住動容。

  「男子漢大丈夫,靠女人救,算什麼?」楚添嘯想用激將法。

  「天仇,你別聽他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不許你做傻事。」婉盈連忙勸阻。

  笑天仇旁若無人的狠狠地吻了妻子一下,取走她手中的箭,踱到楚添嘯身旁。

  「殺了我對你也沒好處,不如讓我寫一封休書給婉盈,至此以後,咱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以為如何?」

  「你要休了我女兒?」堂堂和親王府的郡主被休掉,豈非太沒面子了?「不行!」楚添嘯實在挺矛盾的,既要人家滾蛋,又要人家不能滾得讓他太丟臉。

  「那我休了他。」婉盈很快更猜到笑天仇打什麼主意,「爹調來這些御林軍想必花了不少銀兩,他們的弓、箭應該也是您花錢賣的。反正你的目的只是想趕他走,何必浪費這麼多錢呢?」

  嗯,這番話頗具說服力。楚添嘯很滿意自己的女兒比笑天仇還要聰明許多。

  「你肯休了他?」她剛剛還不惜一死想救他,如今卻說要休了他,實在有些啟人疑寶。

  「只要你答應不殺他。」

  果然陷得滿深的,楚添嘯最後一次正眼認真的瞥向笑天仇。

  嘖嘖嘖!這張臉也能教他女兒動心?簡直就是……算了,不予置評。 

  「劉總管,拿文房四寶過來。」

  「遵命。」

  不一會兒,案上已鋪好了一張宣紙,擺著一方硯台,和一隻狼毫筆。

  「過來,爹念一句你寫一句。」

  「我要休夫又不是你休夫。」婉盈受不了她爹什麼都要管。

  「爹是擔心你寫錯了會吃虧。」

  「我能休夫已經佔盡了空前絕後的便宜,還能吃到什麼虧?」她略加思索,抬眼曝了笑天仇一眼,見他老神在在,興味盎然地望著自己,害她差點笑出來。「你有什麼條件沒有?」

  「讓他平安離去已經夠厚待他了,敢提什麼條件?一律不准!」和親王府裡一磚一瓦都是人孤寶貝,他絕不容許婉盈慷他之慨。 

  「不問問人家會以為咱們很刻薄,萬一他一狀告到南方大人那兒去怎麼辦?」 

  「不准提南方鉞!」提到他,楚添嘯就一肚子火。他原準備在南方老賊赴通濟縣之前,再參他一本,讓他永遠翻不了身,沒想到朱永廉那頭豬,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害他落井下石不成,反被將了一軍。

  尤其令他吐血的是,南方鉞竟因為拿了自己的三百萬兩黃金到黃河兩岸賑災,不但功過相抵,還連升了好幾級,如今官拜太子太傅,真是嘔啊!

  「不提就不提。」婉盈不想再激怒父親,連忙執筆在宣紙張上寫道:

  查笑天仇因不守夫道,即日起取消他與和親王府的一切關係,其在外行為,本人一概不予負責。

  休夫人楚婉盈

  被休者笑天仇

  見證人楚添嘯

  「幹嘛連我的名字都寫上去了?」楚添嘯懷疑地蹙眉。」

  「這樣才有憑不據嘛。」婉盈取過硃砂,自己捺了印,還很雞婆地牽著笑天仇的手,「請」他蓋手印。

  他乘機緊緊握了她一下,才在宣紙上捺下手印。

  「爹,就剩你了。」 

  「哎!我……我不需要。」他可不願留下任何把柄。雖然他還看不出這短短兩行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婉盈的表情一直讓他覺得怪怪的。

  「不可以啦,你不捺印,這封休書就不具任何效力了。快,別小家子氣,扭扭捏捏的。」

  婉盈抓著父親的手掌,他則握著手腕,兩人像在角力似的。「我……我不要。」

  「不行,除非你拿出一百兩。」

  「我為什麼要拿出一百兩?」講到錢,楚添嘯的心口又開始滴血了。

  「讓天仇另外去請個證人羅!」

  「開玩笑,咱們府裡現在就有幾百個人,誰都能作證,何必——」

  乖乖,才一眨眼的功夫,所有弓箭手以及僕婢們統統把手縮進袖底,並且緊閉著眼睛,假裝什麼也沒看見。

  「你們……好好好,好個奴才!」楚添嘯快氣竭而亡了。

  「爹,別氣別氣,如果你不肯,我就到大街上隨便找個人幫忙好了,頂多是花了百兩銀子而已。」

  喝!一百兩是多大一筆錢,她還說「而已」?

  「憑什麼當個證人就可以索價一百兩?」

  「因為衰呀!」婉盈正經八百的說:「爹沒聽說過:勸合不勸離,勸離衰萬里!意思就是說,任何人只要在休書上做了證人,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很倒楣。快嘛!你是要省一百兩還是要倒楣?」

  他還不夠倒楣嗎?楚添嘯十二萬分不得已,命劉總管取出百兩銀票一張,擲給笑天仇,「算你狗邊亨通,滾!永遠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婉盈替笑天仇把銀兩摺好,放入他懷裡,柔聲細氣的安慰道:「好生收著別亂花,若是擔心後半輩子沒依靠,就抽個空,到銀瓜賭坊贏兩把,反正你賭技很好,肯定可以滿載而歸——」

  「不准再到賭坊去!」他已經賠掉了一間青樓,難不成連賭場也要把它整垮?

  「爹,人家現在已經不是你的女婿了,你這不准、那不准的,憑什麼?」

  「不管,他要賭要嫖都可以,就是不准去銀狐賭坊。」

  「那賭坊讓你一個人全包了?」

  「賭坊老闆是你拜把兄弟?」

  「更不是!」

  「你出資開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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