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親親壞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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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頁

 

  「有何不同?」 

  「若是娶親,當然應由府上宴客,要是你有心入贅,則理當按我楚家的規矩行事。」

  婉盈心知今天是落人賊手,回頭無望了。這個笑天仇難看也就罷了,居然倨傲跋扈,絲毫沒將她放在眼裡,簡直欺人太甚。

  「隨你怎麼想,總之你是我的人,筵席就擺在和親王府,我也住定了這裡。」

  好霸道的人!婉盈氣得胸口急劇起伏,「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沒那權利。」

  可惡!「別忘了,你娶的是我。」

  「也請記住,你嫁的是笑天仇。」 

  他虎目圓瞠,直勾勾地盯著婉盈,令她背脊一陣冷涼。

  竟然有人搶親搶得如此理直氣壯;不畏不懼,真是天理何在?她的一生、她的幸福、她所懂得的兒女情愛,頃刻間完全付諸流水。

  老天爺!她這一生做過的好事不算少吧?怎麼會落得如此狼狽的下場呢? 

  「進梳妝打撈毛」笑天仇用命令的口吻說道,「我可不希望我的娘子蓬頭垢面、衣衫襤褸。」

  「我就是這樣,你愛要不要!」婉盈委實吞嚥不下這口氣。

  「進去!」他不生氣已經夠嚇人的了;發起火來尤其懾人魂魄。

  王妃擔心婉盈再跟他嘔下去,他會用打斷李鐵勾那柄大刀的方法打她;倉皇地將婉盈拉到一旁,委婉地勸她回房裡去。

  「娘:連你也希望我嫁給他?」

  「回房裡去。」就算她不希望,也不能當著笑天仇和李鐵勾的面說呀!

  「我這就回房去梳妝打扮。」

  「不要勸逃走的念頭,你鬥不過我的。」笑天仇實在有夠厲害,她在想什麼他都知道。

  婉盈停住腳步,回眸望向他,他也正望著自己,四目交織的憤怒仇恨竟複雜得令彼此都不覺驚心。

  * * *

  直到亥時將近,婉盈終究沒能逃出和親王府。

  並非笑天仇嚴加看守,而是楚添嘯強留住她,因為他需要她這張護身符來保住他的性命和財產。

  其實楚添嘯大可派人到衙門去報信,讓官兵將李鐵勾等人一網擒獲,或趕回黑風寨去。但他沒以這麼做,他明白衙門內那些捕挾沒那能耐可以逮住李鐵勾,即便趕走了他們,過些時候他們還是會再來。

  與其漫無章法的趕「老鼠」,還不如養只凶悍的「貓」在家裡,方可一勞永逸。

  把婉盈許配給笑天仇的確是委屈了她,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所幸他是個王爺,笑天執再狠、再厲害,想必也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才是。 

  楚添嘯前思後想,覺得這—切錯不在他?要怪只能怪老天爺愛捉弄人。於是他便心安理得的把婉盈,自顧自地回他第四位妃子的廂房睡大頭覺去。

  * * *

  新房內,殘燈如豆,搖曳地閃著微弱的光暈。

  婉盈摘掉鳳冠,脫去大紅嫁衣,雙手當枕斜倚在床上,一忽兒歎氣,一忽兒蹙眉。

  「砰!」若大的聲響來自門廓,外頭綵燈照映出一條細長的人影,直挺挺地邁向床前。

  雖然明知是他,婉盈依然禁不住一凜,駭然坐直身子。

  他望著她,眼裡聚著怒火。「把頭巾罩上。」

  「何必多此一舉?」她嫌惡地把頭轉向一旁。

  這就是她的丈夫?就是她廝守一生的夫君?新婚之夜他就用這種態度、這種口氣跟她講話,那往後呢?

  婉盈一向自恃聰慧過人,如今卻怎麼也擬不出對策解決眼前的困境,她心一涼,含悲地徜下了兩串淚珠。

  笑天仇卻視若無睹,負手轉身背向著她。

  婉盈忍著氣,將紅巾重新蓋回頭上。由帕下望出,瞧見他穿著一襲月白綢布袍,漿洗得一淨如水,腰間繫一條寶藍帶子,腳蹬黑長靴,昂藏的身量彷彿蘊滿了力量。

  她實在不明白,這樣的男子為何生就一張殘破的臉孔,和一顆冷莫無情的心?

  「你既然這麼討厭我,為何要娶我?」語調中充滿委屈,她是不該受到這樣的待遇。 

  笑夭仇緩緩轉身,依然佇立在原處。

  婉盈看不見他的臉,無從知道他是喜是怒,但光從他透將出來的濃重氣息,就已經讓人喘不過氣采。

  陡地,一隻手探過采,掀起她的頭巾。

  婉盈猛一瞥見他的臉,掩不住惶惑驚顫,駭然別過眼睫。

  笑天仇卻蠻橫地捏住她的下巴,硬生生將她的面龐轉回來,逼她望著自己。 

  「這張臉有這麼恐怖嗎?」

  廢話!婉盈想拿面鏡子,教他自己照看看。

  「比起你爹的心腸呢?」他林冷地一笑。

  天啊!他的笑比哭還難看。

  「我爹的所作所為也許夠光明磊落——」

  「光明磊落?他配得上這四個字?」

  難不成她爹也陷害過他?瞧他那副恨得咬牙切齒的樣子。可歸有陷害人家後自己都不記得的。

  依他的年齡判斷,頂多十五、六,既非朝廷命官,也不太可能是富商巨賈,這樣一個沒啥「油水」的人,她爹害他做什麼?

  或許他跟她一樣喜歡打抱不平、濟弱扶窮、嫉惡如仇,所以……

  也不對,他會跟李鐵勾那班土匪稱兄道弟,顯見不是良善之輩,所以他娶自己純粹是為了貪圖美色,最後這四個字總算能稍稍撫慰她即將破碎的心靈。天!難道美麗也是一種錯誤?

  「好嘛,不用光明磊落,那用卑劣可以吧?」希望她爹沒躲在房外偷聽,否則她包準被修理得慘兮兮。「就算我爹他了許多卑劣的事,但那和我有什麼關係?你何必用這種方法來懲罰我?」

  凸出二抹錯愕,他可不認為嫁給他也能算是一種懲罰。良久之後,他才恍然一笑。

  噢!他怎麼可以笑得這麼難看呢?婉盈不敢卒睹,索性把眼腈閉得死緊。

  「張開眼睛!」他命令,「看著我!」

  「不要!」她才不要讓閻王爺笑她是被活活嚇死的。

  「再不睜開眼睛,我」…·我就吻你!」他恐嚇道。

  這個威脅果然很有效,婉盈馬上張大眼眸,哀憐外加乞求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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