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兒悶不吭聲,對於他的話,不理也不睬!「寧沁!」
端木遙對她的態度,全然無法忍耐!他走上前,一把揪住她,硬是抓著她的臉,不讓她轉開!「我說,向珍妃、香妃、宜妃賠不是!」
「不要!」這回,她乾脆閉上眼來,來個眼不見為淨!端木遙容不下她「不要」,他提起腳朝豆兒的膝背一踢,她的雙腿一軟,膝蓋便砰然著地!疼得她眼淚都溢出了眼眶。
「道歉!」他強硬地命令。
她閉著眼、流著淚,照樣一聲不吭!「王,咱們姐妹不像她是個金枝玉葉的公主,就算被她羞辱個幾句也就罷了,」宜妃開始在一旁扇風點火。「您硬要她下跪向咱們姐妹賠不是,可不是折煞我們了!」
端木遙完全不理會她,而只是專注於他身前的小女人!「你道不道歉?」
「等我死了你也等不到!」豆兒十分倔強,絲毫不肯屈服!「好、很好、非常好!」他放聲狂笑!
「等你死是不是?很好——很快的,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來人啊!」此時,剛才任憑豆兒如何叫喚卻始終不見人影的侍衛,立即出現在他跟前。「把她給我關進慈淨院!」他這話一出,所有的侍衛全愣住了,倒是在一旁的珍、否、宜妃三人幸災樂禍地在一旁冷言冷語:「哎呀,王上,您要將王后娘娘給關進冷宮,王后娘娘這金枝玉葉之軀怎麼受得住呢?」
跪在地上的豆兒聽到端木遙竟然真要將她關進冷宮,心中的酸楚真是筆墨無法形容的……
一見到他時,她對他就沒好感、甚至還可以說得上是極度厭惡他……可為什麼,真聽到他要將她流放到那無人聞問的冷宮時,她心裡竟是這般的難過?進冷宮,不是她要的嗎?只要她一進冷宮,就沒人理會,她就有機會逃出西昊皇宮,出發去找尋公主的下落……
可現在為何,端木遙要依她的計劃,將她打人冷宮,她的心為什麼就好像被人給擰住般的難受?為什麼?這個問題不斷在她腦裡盤旋、打轉,剎那間,她覺得有片暗不見光的烏雲朝她襲來,接著她感到一陣暈眩……
而後,黑暗籠罩了她。
豆兒醒來時,只覺得全身酸痛,好似有干針萬刺,朝著她的週身大穴,不斷地猛扎似的,疼得她都皺緊了眉頭。
「啊!娘娘醒了!」她聽到有許多陌生的聲音,在她耳邊旋繞不去。「快去通知御醫!」
此時,她勉強張開眼,想要看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她身邊會有許多她不認識的人!當她雙眼一開,映人眼簾的是來自江南的紗羅吊帳,那粉白的顏色透過光,顯得更是迷濛、優美……
「這是哪裡?」
豆兒的聲音粗啞,而且她覺得喉嚨異常千渴,好似有好些時候沒有喝水了!「啟稟娘娘,」一個梳著童髻,身穿秋香色宮女服的小丫環,恭恭敬敬地拿下條擦臉的絹子,走到她身旁:「這裡是慈淨院!」
慈淨院!這三個字猶如閃電劃過黝黑的天空般,照亮她無法思考的腦子!「這裡是冷宮。」她絕對沒記錯。
端木遙已經將她貶到冷宮來了!如果,她現在待的地方不叫冷宮,又能叫什麼呢?雖說,她對端木遙的認識還不是很深,但她總覺得,他是那種一旦話說了出口,便不會收回成命的人!「呃……」喜雀不曉得該怎麼向她解釋現在的情況。「以前是……可自從娘娘您來之後,就不是了!」
「什麼意思?」
什麼叫以前是,現在不是?豆兒不懂。
「就是……」喜雀支吾著,不知該怎麼解釋現在的情況。
這時,一個看來年紀較大的宮女,將喜雀給推了開,代替她站到豆兒床邊。
「娘娘,是這樣的,自從您住進來後,這裡就再也不是冷宮了!」
香、珍、宜妃那三人,在凝香閣鬧的那檔事,早傳遍了整個後宮!她們三人早教王上給廢了,攆出後宮!這樣的結果也好,那三人仗著曾經被王上寵愛過,在後宮興風作浪的,早今許多人看不慣了——這會兒,她們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帶人上凝香閣毆打王后娘娘……
王上不斬了她們,已經算是仁慈啦!而且要不是王上成命已出,難以收回,否則王后娘娘這會兒怎麼可能躺在慈淨院啊!她們愈解釋,豆兒愈是聽不懂!冷宮就是冷宮,怎麼可能因為她住了進來,就不是了呢?「哎呀,娘娘,您自個兒瞧瞧,這裡要真是冷宮,怎麼可能置得如此豪奢!」這裡原本是座荒煙蔓草,陳舊不堪的廢院,可自從端木遙查明自己被他那三個無法無天的妃子給愚弄之後,卻又無法收回已出口的成命……
可又擔心豆兒帶傷的身體進了慈淨院後無人照料,因此特別欽派四名專門服侍她起居的宮女、六名整理內院的宮女、以及十名清掃前庭的宮女又為了預防上次的事件再次發生,這回,他特別指派了二十四名直屬他管轄的侍衛,分三班在慈淨院外守衛!他這動作一出,整個後宮為之嘩然!試想,西昊有史以來,有哪位被王上貶至冷宮的嬪妃,能享有如此的待遇!不僅如此,端木遙還特地差人,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慈淨院內外,做了大整修,務必要讓豆兒住得舒適。
因此,雖然豆兒現在待的地方,在之前的確被稱為冷宮,但經過端木遙頻頻不斷的動作之後,所有人都知道,她待在慈淨院只是一時的事。
「這裡的確不像冷宮……」豆兒好奇地四處張望,發現這裡的擺設,甚至不輸她在凝香閣所看到的!「是羅,所以,您儘管安心養傷!」喜雀拿著冰涼的絹子,小心擦拭著豆兒那瘀傷未退的臉頰。
「那……」豆兒終於有些明瞭了。「我怎麼來的?」
她為什麼對自己怎麼到這裡來,一點印象都沒有?她只記得端木遙強壓著她,硬要她向那三個可惡的女人道歉,之後她就什麼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