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形容得真難聽。我們只是稍稍地合作,你不喜歡我跟你大哥和好嗎?」張暗走近她。他心裡不對勁的感覺愈來愈真切,他可以感覺到危機,卻不知危機在何處。只能希望敏均不要離他太遠,陷入險境。
「你這個人,說話不算話,而且還騙我!說一定讓我參與這個案件,最後卻站在大哥那邊,把我隔開來。我再也不相信你了!」敏均推開他伸過來的手臂,不斷往後退。
她不喜歡這麼愚蠢的自己。
「我要離開你,我不要跟你在一起。」
「敏敏,不要衝動,冷靜一點,你知道我不是騙你。」真是傷腦筋。這種緊迫的時刻,說也說不清;但如果不說清楚,一定更麻煩。
鄒轅大概是對這種意外展現出樂觀其成態度的惟一得利者,涼涼地喊:「張暗,做正事了,趕快找人。」
張暗撇來一股殺氣騰騰的氣,羅勁笑得更是開懷,幾乎快笑到地上打滾了。
「啊!救……」敏均突然驚叫。
來不及了!
張暗、羅勁與鄒轅一回頭,敏均已經被一名教徒挾持。她瞪著眼,似乎說不出話,眼神非常驚慌,眼珠微微偏上,對放在頭頂的手掌表現得非常恐懼。
這名女性教徒比敏均還要矮小,身型屬於纖弱,敏均應該可以掙脫卻無法掙脫,而使得頭頂被人按住。
因為敏均異常害怕的神情,讓張暗非常懷疑挾持者的身份。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即迅雷不及掩耳地射出銀針,但突然卻閃出一道銀光,打下他已經逼近挾持者腦門的麻醉銀針。
「阿南與銀舞者!」張暗對眼前出現的一高一矮女教徒已掌握了身份。他表面上不動聲色,暗中已皺緊眉頭。i芽主腦莫能的兩大門徒一起到場,銀舞者的電流銀鏈殺傷力太強;阿南擅長的玄門內功雖然只能近身攻擊,但敏敏恰好在他手上,都不好對付。連忙對羅勁暗示,要羅勁留意較高的那一名教徒。「卑鄙。」
這兩位女教徒揭去罩在頭頂的白布,扯掉假髮,挾持敏均的正是長相清雅可愛宛如高中小男生的阿南;站在阿南身邊的則是一位短髮貼頰、身材修長纖細的女人,臉上帶著絲絨眼罩點綴淚形水晶,看不清長相,而她手中銀光炫亮的五尺長鏈與她一身銀光閃耀的緊身勁裝更引人注目。
「邪鬼不愧是邪鬼,看我們出手,就猜到了我們的身份;幸好我們非常小心,讓教徒作為掩護。不過邪鬼也真是不負盛名,對我們手中沒有武器的教徒,果然不曾發射銀針,真是有原則。」阿南謙遜斯文地說。手掌不曾稍離敏均頭頂。
「你們也不差,躲在教眾裡,混淆耳目,的確是高招。那位偷襲敏敏的教徒應該也是你指使的吧,目的是把敏敏引進大樓。為什麼這麼執著抓敏敏?她跟你們的世界一點關係都沒有。」
張暗說話分散阿南注意力的同時,羅勁已經出手,三尺靈蛇長鞭跟銀舞者五尺銀鏈纏上,銀光與黑影交錯,兩人的身體在光影之間迷離跳躍,漸漸遠離現場,遠遠地看仿若兩條飄忽魅影。
阿南微笑。「她對我們非常重要,她是被選定的人選。」
這時羅勁與銀舞者的打鬥身影已經從場內消失,看來是打到了大樓外。
「少說鬼話!你帶不走她的,她是我選定的人。」張暗一邊說話,一邊發出銀針。
細微的銀光像隨著風吹到阿南頰邊,在阿南臉頰劃出血痕。但敏均臉上卻突然顯出痛苦的神情,阿南按在敏均頭頂的右手也微微抖動。
「敏敏?」怎麼回事?張暗扣住第二枚銀針,深怕阿南突然對敏均不利。
「好……燙。」
「她很痛苦。」阿南的微笑和藹可親。「我加重了手掌傳輸的內力。啊!」銀光閃耀,阿南急往左閃,左臂仍然被銀針射出傷口。
「你的內功練得再好也沒用。看到了嗎?你敢帶走我的人,我不會放過你。放開她!」張暗雖然心疼敏均,但必須裝作若無其事。
「邪鬼銀針的大名,我們非常熟悉,要不也不會讓教眾掩護我們的形跡。」阿南拉起一串被拷在一起的三個教徒,只是微微發抖的左臂顯示麻醉效果已經開始。「我雖然躲不了你的銀針,但有人可以替我擋。」
阿南將一串教徒朝張暗扔過去,趁著這剎那,帶著敏均迅速離開。而i芽的教徒竟然一擁而上,一層接一層將張暗及員警團團圍住。
「攔住他!攔住挾持人質的人犯!」鄒轅對著對講機向所有員警下令。
張暗首先突破教徒的包圍,追上樓,一路衝到大樓的封鎖線外,正好看見銀舞者駕車將阿南及敏均載走。
羅勁氣沖沖趕來,瞪著揚長而去的車影。
「怎麼搞的?你搞不定那個女人?」張暗懊惱地埋怨,但瞥見羅勁右手腕上的咬痕後,了然一笑。「想不到你這條滑溜溜的大蛇,居然被一條嬌滴滴的小銀鰻反咬了一口。真是稀奇!既然已經抓到手,居然還被逃了,真的那麼致命嗎?那條鰻,迷得你魂不守舍?」
「他媽的,那個女人耍我!」羅勁非常忿怒。「你別再笑了,你女人還不是被帶走了!怎麼你搞不過一個小鬼呀?」
「追上去吧!」張暗非常聰明地迴避話題,羅勁冷笑著看他。
被羅勁看得很煩,張暗推開討厭的笑臉。
「看什麼?再看人都追不到了。去開車!」
第六章 愛的代價
阿南挾持著敏均,由市中心一路往濱海公路急駛。
張暗把車交給羅勁開,他打開車上裝置的追蹤配備;早先為防萬一而偷裝在敏均扣子上的追蹤器,這時果然有了用處。
「老鬼,車子往海邊開,你覺得他們想幹嘛?把敏敏偷渡出去?」
「不一定搭船,也許用空運。」
「直升機?」
「嗯!」張暗盯著螢幕左方的輕航機專用場地,心中盤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