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溜進廟內一陣搜索,找來一顆雞蛋,「朱雀神君,剛才的事你都看到了吧!請為本王指點一條明路,本王把這顆蛋拋上神桌,倘若雞蛋安然無恙,本王就留下來繼續臥底,反之,雞蛋如有任何損傷,本王就此離去。」他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沾沾自喜,雞蛋從空中掉到神桌上,鐵定會碎掉,將來阿攸若要怪罪於他,他可以把罪過全推到朱雀神君身上。
「翔焰,這小子居心不良,想抱你下水,你千萬不能把火兒許配給他。」玄武神君看冷攸和荀御火常常親暱地黏在一起,怕她會對他日久生情。
「你打算怎麼做?」青龍神君算出荀御火再過幾日有一個大劫,而冷攸是她的貴人,希望翔焰不要意氣用事讓冷攸離開。翔焰二十多年前遭到暗殺,靈力大為減弱,目前無法推算火兒的命運,他又不能洩露天機,真是急死人!
冷攸在得意之餘拋出雞蛋,「哈哈……」他隨意瞄一眼神桌,「哈……啊?」有沒有搞錯,雞蛋立在神桌上!?
這顆雞蛋一定有問題!他拿起雞蛋輕輕一捏,蛋殼應聲而破。沒道理,他再試一次,這一回他找來的是殼更薄的雞蛋。「嘿嘿,這次必定會成功!」
「朱雀神君,方才是您同本王開玩笑的吧!這一回才是真的。」這一回他發出五成內力擲出雞蛋。哼!就不信這次蛋還不破。
「這男人想傷害火兒,你絕不能把他留在火兒身邊!」玄武神君見到翔焰出手,急得施法砸碎雞蛋,翔焰的靈力尚未恢復,不是他的對手。但是……
「咦?朱雀神君,你不會是成天吃飽撐著沒事幹,拿我來尋開心的吧!」冷攸不敢置信地拍擊額頭,連神仙都贊同他留下來,看來他想走都不成!
「不成、不成!我不能坐以待斃,一定要想個辦法對付那該死的火將軍。有了!在他的茶裡下毒,再把他綁回百花國,這樣焦韶光就會投鼠忌器,不敢為難百花國……笨哪!他有百毒不侵的特異體質,喝下鶴頂紅都能面不改色,不受傷害,怎麼毒死他?」他嘲笑自己的愚蠢,然後在神廟裡來回踱步,苦思良策。
「啊!有了!用我獨步天下的翔龍刀法打敗他,再把他送去給阿攸處置……」他的眼睛一亮,接著又黯淡下來,「算了吧!我要是真打得贏該死的火將軍,就不會打了一整夜分不出輸贏,最後還戰敗了。唉!毋需火神兵的幫助,他只要使出御火的異能,我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翔焰,你看你看,這臭小子連火兒都敢傷,他……」玄武神君給青龍神君一個大白眼,要不是他出手攪和,冷攸早就離開了。
「我自有分寸。」翔焰感激地握住青龍神君的手,他回以一笑。
「可惡!我竟然拿一個『小小』的火將軍沒轍……」冷攸氣惱地握緊拳頭。
忽地,刮起一陣大風,吹得他睜不開眼,剎那間,又恢復風平浪靜。他疑惑地抬頭,神桌上由塵土聚集而成的「不離不棄」四個大字映入他眼簾。
「有沒有搞錯?我和火將軍是敵對的,我是來當臥底的耶!你竟然要我對他不離不棄?」他受不了地敲擊神桌,塵土頓時化成灰飄散在空氣中。
他聽到孟軒的腳步聲,不再抱怨,暗自氣惱地瞪著朱雀神君的神像。
「玉夫人,熱水已準備好,請夫人回營梳洗。」孟軒好奇地打量氣急敗壞的冷攸,主人昨晚對他說了些什麼,讓一向笑臉迎人的他氣成這樣?
他率先走出朱雀神廟,現在的他沒心情跟她虛與委蛇。
「翔焰,你……」白虎神君氣得一拳捶裂神桌。
「火兒想留下他。」翔焰喃喃低語。
*** *** ***
「玉夫人,你放心,在你洗澡的時候,除了主人以外,沒有人敢闖進你的營帳裡。」孟軒偷瞧冷攸的臉,等著看他暴怒的表情。
該死的!他誰都不怕,就怕火將軍闖進來!他懊惱地爬梳過頭髮。
「玉夫人請『慢慢』梳洗,孟軒先告辭了。」孟軒惡意強調「慢慢」二個字,她猜想他或許一跳入水中就迫不急待地想上來了。
可惡!他一定要把火將軍整回來!他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洗完澡,穿上十幾套衣服,裝扮起來就像個大胖子。
「愛妾,本將軍要上街採買年節用品,想不想一起去?」荀御火算準了冷攸洗完澡的時間,還刻意給他一點時間梳裝打扮。
「想。」他咧嘴對她扮鬼臉。該死的火將軍,這哪裡是在詢問?根本就是強迫。
大笑聲無法抑制地從荀御火口中發出,讓孟軒和在場的火神兵全看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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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御火和冷攸在熙來攘往的大街上閒逛,由孟軒和火神兵負責採買。
年關將至,雪地上的行人行色匆匆,趕著回鄉與家人團聚。
荀御火冷漠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小時候的她最喜歡過年了,可以穿新衣、領紅包,出遠門的親人也會趕回來陪她玩耍,而今荀府被洗劫一空,父親戰死沙場,母親身陷皇宮,兄弟姐妹流落四方,她無處可歸。
冷攸非常好心地「施捨」一隻左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傷得千瘡百孔的心。
據說他是被焦韶光撿回來的孤兒,他想他正在感懷身世,不過他也太差勁了,感傷自己沒有家人,還壞心地想攻打百花國,造成更多家破,人亡的慘劇。他應該狠狠地諷刺他,對他落井下石,可是他的心卻被他的冷漠神情揪得好痛好痛。
她內心深處的某個裂縫似乎被他填平了,漲了滿滿的喜悅……他在做什麼?他不怕她了?從頭到尾他都誤認為她是男人,不過他對她忽冷忽熱,若即若離,他究竟在打什麼算盤?她狐疑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