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走了!」他冷冷地下令,不再看她一眼。
「這……」女子不死心地賴在他身上,「爺,讓奴家服侍您……」
「現下走還可以直著出去,再讓他開口說一次,恐怕是會橫著出去了,你還是快走吧!」
女子聞言,驚呼一聲,連忙拉起衣襟,退離嬴介的身軀,看著走近的男子
呀!好一個翩翩公子,那眼眸輕輕一轉,直將她的魂都要給勾了去!
「別讓我說第二次!」嬴介冷冷開口。
一接觸到他的眼神,女子嚇得身子一軟,那狂放冷酷的眸子,令她不敢多留,急急忙忙離去。
「公子介好有閒情逸致呢!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邪魅男子從容一笑,俯身拾起落地的殘花。
「你若是存心來消遣我的,那就不必了!」贏介睨了冷泉一眼。
「你就這麼放她走了嗎?」冷泉故作驚訝的問。
「適才那女人交給你處理!」嬴介沒有回答,只是這樣吩咐。
「你放心吧!我會讓她帶最『確實』的情報回報媯禾的。快去追吧!想必你們小兩口有很多體己話要說。」
「哼!」
贏介冷冷地瞪他一眼。相信上天有眼,總有一日會有治他冷泉的人出現!
*** *** ***
紅蓮從不知自己能如此奔跑,此刻她的心揪成一團,什麼都亂了!
她不停地跑,連使咒的能力都拋諸腦後!
她要走!哪怕是用任何愚蠢的方法!
因為她就是選擇了最愚蠢的方法將心交了出去!
生命中的每個抉擇都要付出代價,而這是她的抉擇,也是她的負累,誰教她要癡心妄想那世上根本不曾存在的東西——真心!
陰霾的深林,彷彿也在嘲笑她的一舉一動,她無力地靠著一株大樹,任由淚水流下她的衣襟。
往常她最是瞧不起動不動就落淚的人……她含淚苦笑著,那又如何?心都失落的人,還在乎什麼自尊?
「跑夠了,也哭夠了嗎?」
那聲音冷如魅影,紅蓮全身一顫,不曾拭去淚的臉龐轉向來人,毫不掩飾她的絕望心情。
「你來做什麼?」傷她至此,還不夠嗎?
乍見她的淚,贏介冷肅的臉龐不由得動容。
他的紅蓮,如此心高氣傲,從不輕易落淚,卻三番兩次為他垂淚。
嬴介一身月白衣著,映在紅蓮的眼簾中,是令人心碎的懾人。
望著他一步一步走近,她靠在樹身的虛弱身軀無力動彈。
「可以了吧?放過我,你已經得到所有你要的,你還要什麼?告訴我呀!」她蹲下身子無力的哭喊著。
「你以為我能要什麼?!」他的手距她的嬌軀如此之近,伸手可及,卻停在這僵凝的空氣中。
「那就放過我,求你!」
將她幾近崩潰的模樣瞧在眼裡,嬴介跪在她身前,手輕輕支起她的下頜,輕聲道:「你以為你已失陷了你的身與心嗎?!恐怕連你自己也不明白吧!」
「明白什麼?!」紅蓮蒼白的素臉上掛著兩行清淚,她兩眼無神的說著。
「你不願意。」他輕輕一歎,拭去令他心疼的淚水。
不願意?紅蓮毫無頭緒,卻隱隱明白他言中之意,更被他擾亂了一池春水,波紋不斷。
「是的,你只願生在自在的山林之中,將身心交給我,非你所願,愛戀癡情,苦在你心,我又何必將這樣的你強留在我身邊?」
她的雙眼一酸,又落下淚來。
「你曾說過不願當我的金絲雀,現下我放你自由了,不好嗎?」
所以,他以最徹底的破壞逼她正視心底的欲求。自以為堅強的她,卻從來沒有坦誠的面對自己。
眼前的男子這般待她,只怕她的心陷更沉、更深了。紅蓮輕輕握住他的手,啞然著聲道:「你不再恨我了嗎?」
贏介沙啞一笑,任她輕握。夜風輕拂在兩人身上,他脫下披風,披在她肩頭。
「你不相信我,所以才選擇離去,那是因為我也不相信自己,從你救我一命的那一刻起……」他扶起她,為她繫緊披肩跟帶。
「別說了!這就夠了。」紅蓮微微一笑,打斷他的話語。
她輕輕靠著他雄厚的胸膛,他伸臂攬住,給她溫柔的撫慰,而非激情。
「我的娘親一生為情所困,臨死之前仍是無法解脫,她要我別相信世間男子,我卻不以為然……」她抬起頭,眸子裡漾著純真。
贏介知道這是她最脆弱、最真實的一面,而此時此刻他才明白,儘管兩人激情纏綿的一刻也都無此時的貼心,他從未懂過她最真的心。
「我咬牙苦修,學到最強的法術,卻犯下最大的錯誤!你知道嗎?我不甘心!」她緊緊捉住他的衣襟,深深直視他。「我錯了,但我不甘心!我竟然……」她清澄的眼神轉為溫柔,道:「愛上了你!」「當我發現這個事實時,我好痛苦,我曾發誓不會愛上男人,不將精力花費在情愛之事……你說得對,我是不願意的。學習烈炎咒時,我吃足了苦頭,原以為再也不會有更難的事了,而現下我才明白,這世間最難的事,是情。」
她離開他溫暖的懷抱,清澈的眼眸中不再有淚。
「我必須去見帝巫女大人,我需要時間學習坦白面對自己的心,哪怕是花上一生一世的時間,那時你還會在嗎?」
他不說一句,只是定定地回視她,就像在芮城初識的那時,如此純粹的直視。
錯誤的開始,不一定是悲劇的結束。
他會等,而在這之前,他也有一場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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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介的目光仍停留在紅蓮離去的方向,他淡淡地道:「人派了嗎?」
「放心,保證護著你的聖巫女密密實實,不少一毛一發。不過,這事情怎麼會輪到我?你那溫文儒雅的沐公子呢?」冷泉的眼神仍是饒富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