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靈機一動,問道:「司巫,西方聖巫女巫術高明嗎?」
「啟稟大王,相傳西方聖巫女為四位聖巫女中最早習成絕術的巫女,能力必定非同小可。臣臆測,西方聖巫女抑或能治公子介的怪病。臣建言,務必迎回西方聖巫女,方可永保秦國千秋萬世基業。」
媯後不願嬴介再有立功的機會,忙道:「大王,臣妾以為太子光足智多謀,足以勝任征戰芮國。」「啟稟父王,兒臣以為由三弟出征收服芮國最為適當!三弟擅於兵陣,八年前即大敗犬戎,流放犬戎國君,至今犬戎無能再入中原,此皆為三弟之功勞,依兒臣看來,三弟才是不二人選。」
贏光自幼養尊處優,莫說率兵征戰沙場如此危險之事,平素在宮中對太子太傅講學論道也只是右耳進、左耳出,他可是惜肉如金,內心千百個不願意出兵。
以他淺薄的見識來看,還是讓嬴介離開秦境妥當;何況他太子光留在秦國何等自在,只要坐享漁翁之利,何樂而不為?此乃貴智慧也,他可真不懂母后推他出來意欲為何?
秦王淡淡一笑,沒有多言,似乎對嬴光的反應瞭然於心,他轉向嬴介,「公子介以為如何?」
一來不願見年邁的父親為難;二來嬴介也決定必須改變朝政掌控在媯後一族的政局,他只要借此機會一舉打下立足秦國的功業,便能掌握國家的軍政,掌握軍政即能掌握朝政。
另外,如果他與太子光的鬥爭無可避免,他也必須先為自己保存有利的籌碼。而他深信,此去芮國,定能一解紅衣少女之謎。
八年歲月,她該成長為女人了,成長為一個足以應付他狂烈報復的女人!
「兒臣必定不負所托,迎回西方聖巫女!」
*** *** ***
周平王即位後,鎬京殘破,戎人壓境,處境艱難。
為避開犬戎、擺脫困境,周平王將都城從鎬京遷至雒邑,是為「平王東遷」。經過幽王之亂,周王室實力大減,周平王東遷是依靠諸侯的力量實現的,晉、鄭兩國出力尤大,故有「周之東遷,晉鄭是依」之稱。
往後,周天子為天下共主的地位受到嚴重的考驗。
漸漸的,諸侯們開始僭越天子的特權,自稱為王,也仿周王室之制度立六宮、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甚而有妃妾數千者不在少數。
周平王東遷以後,西土為秦國所有,它吞併了周圍的一些戎族部落及小國,成了西方強國。
中鈞殿,秦國王后媯姜的居所,富麗堂皇、華蓋後宮。
「鏘」的一聲!想後將侍女奉上的茶杯一掃落地。
「茶水這麼冷如何能飲?」
「娘娘,奴婢再給您奉上新的茶……」平日伺候嚴厲待人的王后已是件苦差事,現下不知為了何事惹得王后惱怒,侍女戰戰兢兢、不知所措。
媯姜妍麗卻嚴肅的臉龐在憤怒中更顯凶悍,她用力的往那侍女白淨的臉蛋甩了一個巴掌,斥道:「死奴才!只會為這等小事惱怒本宮,還不給本宮滾下去!」
這時,殿外來報:「稟娘娘,司巫大人求見。」
她冷冷一哼,忿忿地坐下。「來得正好,本官倒要聽聽他什麼道理!」
司巫進殿,正要行禮,媯姜不耐煩地長袖一揮。「省了!今次你倒是反了,居然不去反對公子介?司巫大人難道成了啞巴了?」
「王后娘娘別惱,待下官道來,將公子介留在宮中,只是不利於太子而已。」司巫俊美的臉蛋從未有過驚恐之色,甚至此時,他還掛著一絲淺笑。
「你這是糊塗話!太子是什麼料本宮最清楚,這孩子軟弱無勇,不願出秦取芮?哼!也不想想本宮費盡唇舌只為了讓他有一次立功的機會!那公子介仗著他那狐媚的娘受得大王寵愛便肆無忌憚、大出風頭……再這樣下去,太子之位還怎麼保得住?」媯姜一提起秦王最寵愛的蘭姬,一抹強烈的妒恨便浮上心頭。
「本宮真是一生悲苦,要同一個卑賤的女人爭寵,還要拉拔一個軟弱無能的兒子!」
「娘娘大可放心,公子介此去,可是有去無回。」司巫斂眉,帶著殘酷的笑容。
「哦?!此話怎說?」媯姜揚眉,為司巫那冷漠的笑而心跳加速。這男人,真是俊美得邪惡。
「下官早為此行佔過一卦,公子介將會遭遇一場大劫難,是生是死,尚未可知。」
「是嗎?」媯姜狐疑地瞥他一眼。「巫蜆之術,本宮豈能盡信?」她在乎的是真相,不是神話。
「娘娘不信巫術,可以相信人力。」
「什麼人力?」
「刺客,最好的刺客。」
媯姜終於喜形於色。
「娘娘儘管放心,太子只需要在宮中以逸待勞,靜候佳音。」
媯姜紅艷的唇揚起,輕輕吁了一口氣,彷彿是吐了一口怨氣,接著,她取下頭上的金釵,任由一層一層的長髮披洩而下。
大紅的指甲輕浮地朝著司巫的臉頰有一下沒一下地刮著,一身層層疊疊的宮服包裹著的嬌軀,竟就軟弱無骨地滑入司巫的懷裡。
司巫微微瞇起眼,手掌則是順理成章的搭上她水蛇般的纖腰。
媯姜在他身上磨蹭著,那不經磨贈的衣襟微微敞開,白嫩肌膚與豐滿乳溝在她有技巧的若隱若現中,擠出足以令聖人瘋狂的弧度。
「冷泉……」她嬌媚地喚著,吐氣如蘭。
司巫,也就是冷泉,依舊從容不迫,食指挑逗地撫著她細白的頸項,慢慢地勾下。猛地扯下她的衣……
第二章
滿是星子點點的清夜,微風飄送楚葉的淡淡香味,那香味由可以近觀夜色的半山腰上的幾株青荊傳來。
今夜景象如往常一樣,她卻輾轉難眠,冒著一身的冷汗驚醒。
步出屋外,天空掛著潔白弦月,她吐納絕然塵世的自然氣息,稍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