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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婕穿上一襲削肩雪紡洋裝,稍施薄妝。神清氣爽來到約定地點——綠園。光鮮亮麗、金碧輝煌是綠園的特色。更重要的是,它多了份隱私感。
綠園是會員制俱樂部,專門開放供給演藝界人員休閒、餐飲、運動……等。在這兒,不會有尖叫要求簽名的影歌迷,也沒有虎視眈眈的新聞記者。
「嗨,送你的!」耀仔慇勤地獻上一束嬌艷欲滴的紅玫瑰。
「謝謝!」她收起,不甚熱烈地將花放至一旁。
「我以為白天的你很美,沒想到晚上的你更美,美得令人難以形容。」耀仔真誠地頌讚,發亮的臉龐和乍見偶像的歌迷,同出一轍。「很多女人穿上鵝黃色會顯得膚色黯淡,你卻……」
「你對劇本有何意見和看法?」蜜婕直接切入主題,對他的慇勤討好,視若無睹,聽而不聞。
耀仔帥氣的臉龐有些微的尷尬。「呃,我想,這場激情戲由你主導,因為你是獨立自主的女藝術家,你覺得呢?」
「沒錯,可是你別忘了,這場激情戲是女藝術家透過年少回憶所呈現的鏡頭。它的本質是半接近幻象、半浪漫,而使人印象深刻的溫存。如果由女方主導,是否顯得太做作?我倒覺得最好是兩人情不自禁,熱切需索彼此,而不要著眼於誰為主導。」蜜婕提出另一角度思考。
耀仔沉吟一會兒。「那你希望我做到什麼程度?換言之,你能接受我做到什麼程度?」
「原則上,我都配合。不過我想先知道你的想法。」她反詢道。
「既然標榜浪漫、情不自禁,足見爆發力的熱吻,甚至若干肢體演出是免不了的。」他正經地說道,看來已進入狀況。
「關於肢體部分,本來導演打算以你後半身作特寫裸露,可是已有其他片子搶先露出男性削瘦的臀部,為免抄襲他人之嫌只好作罷!」她惋惜地道出前議。
「那露你的呢?只是背部全身。」他建議。
「原則上是可以的,可是有絕對必要嗎?」
「對了!既然是女藝術家,為何要局限於室內,如果以天為頂,地為床,不是更符合她的個性嗎?」耀仔靈光一閃,興致勃勃地提出新的場景,新的意象。
蜜婕思索這新的可能性,正欲回答。驀然,一串嬌笑揚起,她和耀仔同時轉向笑聲來處。霎時,血色爬下蜜婕的臉,她難以置信地發現笑聲的主人是林惟娜,新片的第二女主角;而她身旁的男子赫然是已有三月不見的石彪。
石彪仍是一副威嚴深沉的模樣,他一手持酒。筆挺的身子略前傾向對座的林惟娜,後者正因他的話語而嬌笑不已,兩人狀甚親暱,看來交情匪淺。
她恍然明白為何對林惟娜嬌嗲性感的聲音覺得異常熟悉,原來林惟娜便是常以電話熱線頻道找石彪的女人之一,那時蜜婕曾接過N次,難怪。
也許是感應到蜜婕等人探視的眼光,石彪獵鷹似的犀利目光-巡即落至蜜婕身上,自然也未遺漏她的同伴。石彪直勾勾地盯著她,蜜婕亦不甘示弱地回瞪,他以為他是誰!?
「是林惟娜,你認識她的男伴?」耀仔好奇地看著她。
蜜婕收回視線,迎向耀仔,但未作聲回答,因為不想,而且她也不認為這和耀仔有什麼關係。
「討論劇本吧!」
「剛才說到——」耀仔突然停頓。「他們走過來了。」他面帶微笑,低語道。
剛一說完,石彪和林惟娜便來到桌旁。
「嗨,好巧,你們也來。」林惟娜嬌笑道,眼睛卻邀請似的落在耀仔身上。
「嗨!」耀仔禮貌地回答。「這裡氣氛不錯。男朋友?」他看著眼前膚色黝黑、一臉英氣的高大男子問道。
「是我的,呃……好朋友,石彪。」娜娜閃爍其辭,反倒顯得更為暖昧。「石彪,我們新片的男女主角,方耀剛——耀仔,周蜜婕——蜜妞。」
「陳氏電影公司的石總!您好。」耀仔認出石彪的身份。「原來你們是,呃,好朋友。」他略帶淘氣地學道,逗得娜娜羞紅了臉,格格嬌笑。
石彪卻只是莫測高深地盯著蜜婕,不予回應或斥駁。
「不如一塊坐吧!」耀仔熱絡地邀請道。
「好哇!彪哥,跟他們一塊坐。」娜娜親熱地挽住石彪,同時招來侍者。
蜜婕拎起皮包。「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你們聊吧!」她飛快起身,疾步離去。將耀仔的示好,娜娜的媚笑,還有那只黑曜石般難測的瞳眸遠拋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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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冰涼的空氣,深邃的大海,頂著靛藍的星空,淡海的夜是溫柔靜謐的。由綠園出來後,蜜婕並沒有直接回祖屋,反而只身前往淡海。
已記不得何時開始,每當蜜婕心裡不快樂時,她總渴望來淡海,只要靜靜地凝望遠方海天相連的地平線,只要深深地吸進這單純的空氣,就能使她的心靈獲得澄清與淨化。
如今,同樣寧靜深沉的淡海卻無法帶給她渴望的療效。深邃的大海,令她不由得想起另一雙同樣難懂的眼眸,閃爍不定的星空,就像暖昧不明的他與她;冰冷的空氣,更令人意冷心灰。於是,她逃難似的離開這片會曾是心靈休息,而今卻形同精神煉獄的深海。
她心緒紛亂地將車駛往祖屋,鬱悶的胸口是載滿心事的小船。剛一下車,卻發現那個可惡又可恨的人竟佇立在眼前。
隔著微明的星光,只見石彪兩腿略張地站在祖屋前的老榕樹下,一手自然地垂擺,另一手隱沒在筆直長褲的口袋裡,他的態度是瀟灑隨性的,卻叫人仍可感受他內在蓄髮的力量。
蜜婕疾步走向他,惡狠狠地盯著他。
「石老闆,深夜蒞臨寒舍,有何貴幹?」一個個冷硬生澀的字從蜜婕的齒縫裡擠出來。
「你瘋到哪兒去?現在才回來,你難道忘了上回的教訓?」石彪不答反問,平靜的面容下,暗伏一道慍火。可惜蜜婕並沒有理智地察覺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