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在綠園乍見他和娜娜出雙入對,親密有加,一股無名火苗便在她心中緩緩點燃,無以撲滅。此時,他訓誡幼童似的質問更加添加活氧,迅速加劇火勢蔓延。
「要你管,本姑娘愛到哪兒,就去哪兒,徹夜不回也不干你的事。」她任性地挑釁,完全沒有考慮後果。
「我就要管。」石彪一把狠狠地攫住她,粗暴地將她推抵至老樹粗糙糾結的樹幹前,毫不留情地吞噬她的唇,同時近似強暴地扯開她的胸口,故意傷害她那雪白的胴體,所到之處,沒有半絲柔情,只有懲罰性的發洩怒火。
蜜婕掙扎地扭動,試圖脫離他肢體的箝制肆虐,卻只換來石彪更密集更粗暴的親吻和撫弄。她用力地反咬石彪狂暴需索的下唇,在彼此的舌尖上嘗到血腥的報復快感;然而這得之不易的勝利是短暫的。
石彪滿不在乎地托起她的下巴,將猶自滲血的唇游移至她纖細的粉頸,森冷地咬住脈動處,溫熱靈活的舌服貼著她急劇跳動的肌膚。蜜婕驚駭地認知到:眼前的石彪是陌生的、是原始的、是驃悍的;在文明面具下的石彪是一個最致命的敵人,難怪連最凶殘惡霸的馬強,也要顧忌三分。
蜜婕閉上雙眼,四肢僵硬,等待無可避免的蹂躪與嘲弄,屈辱的淚不甘地逸出眼眶,順著臉龐,流至他的手心。
石彪卻意外地放棄唾手可得的勝利,放鬆了她。蜜婕抬起頭,望著他,打算面對另一波更屈辱、更致命的攻擊。
「眼淚是無法澆熄歹徒的慾望的。」石彪低沉的聲音傳來,蜜婕對意料中的誇炫和嘲笑毫不吃驚。
「如果你再夜遊不歸,下回可能就沒這麼幸運了。」石彪一改適才的狂暴,雙手溫柔地拉攏蜜婕已然扯裂的胸襟,她雙手緊隨代之。跟著,石彪輕輕抬起她的臉,以指拭去蜜婕猶有淚痕的兩頰,輕輕留下一句「保重!」即轉身離去。
「等等!」蜜婕本能地追上他。「你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話?」她搜索他稜角分明的臉龐,卻一無所獲。
石彪沒有停步地走進車裡,微轉頭部,似笑非笑地盯視追至車外的蜜婕。「永遠不要對好運質疑為什麼,否則我可能會後悔我的一念之仁。」下一秒鐘,車身即呼嘯而去,由小黑影漸至消失遠方。
蜜婕怔忡地按緊前襟;以手撫觸臉頰,心中的疑團愈滾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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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直艷夏;露天花園裡,百花爭艷,繽紛亮麗,成群尋芳而至的彩蝶,流連其中,汲取某霖;身著棒球短衫、沙灘熱褲的小女孩戲逐彩蝶,逗弄群蝶曼妙翩舞,又不捨離此美麗花叢而往復徘徊,來去匆匆;一隻短腿鬈毛的嘟肥小狗,快跑追著小女孩,興奮輕喘的吠叫間或夾傳著女孩淘氣歡愉的笑語。不遠處,兩名女子分別以草為席,坐臥陽光下,時而聊天,時而嘴角輕揚,欣望這幅陽光下生動趣味的景象。
「當小孩子真好,還是天真的童年最快樂,沒煩惱!」飾演女藝術家的蜜婕欣羨地有感而發。
「唉!多愁善感不像是你的個性。」飾演好友的林惟娜問道,語氣是溫柔關心,面容表情卻是離譜的愉悅!離譜的慵懶!
「卡!卡!卡!」導演面紅耳赤,眼露殺氣地衝向娜娜。「跟你說過多少次!現在要拍你初聞好友的煩惱、壞消息,你該表現出關心,要分擔一切的感覺,而不是一副剛下床的模樣。」李導演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
一旁的工作人員想笑卻沒有人敢發出聲音,唯恐遭池魚之殃,這一點,人人皆有同感。
「導演,我……」娜娜囁嚅欲語。
「整個上午到下午,什麼都沒拍到。你連一句話都演不好,怎麼演下去?」李導怒咆,愈提愈火大,怒氣直升往沸點。
「對不起,我……」娜娜羞赧地致歉,眼眶裡微露凝聚。
「我拍過這麼多年的電影,從沒遇過這麼笨蛋的演員,怎麼教也教不會。底片不用錢?工作人員不用錢?時間不用錢?大家都吃飽撐著,來上幼稚園!?」李導胸口劇烈起伏,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萬分駭人,難怪,他是出了名的噴火龍。
「對不起。」娜娜忍不住底啜一聲,轉首掩面而去,跑進攝影棚的化妝室。
「哼!長得像朵花,卻蠢得連豬都不如。誰找的白癡!?」李導無可奈何地撂下評論,毫不留情的評論!
「李導,別生氣。林小姐可能是緊張不適應這類型電影的拍片要求,再試著溝通練習,可能會好些。」蜜婕開口安慰道。
初和娜娜對戲,蜜婕對娜娜脫線的表演也極為憤怒。她熱愛電影,無法坐視差勁敷衍的對手,破壞一齣好戲。然而在多次NG後,她觀察娜娜的神情,發覺娜娜極欲用心改進,達到導演的要求;無奈,娜娜的演出完全事與願違,背道而馳。
蜜婕同情地看著李導惡言怒罵娜娜,她不便多言。然而在目睹娜娜含淚帶慚的離去後,她忍不住開口相勸。
「氣死人!」李導憤怒地怨道。「你見過這種演員嗎?」
「呃……」蜜婕開始支吾,因為她確實沒見過。
副導突然出面來解救蜜婕。「導演,太陽光度慢慢減弱了,還要再拍嗎?」他恭敬地問道。
李導立即抬起頭,原先耀眼燦爛的太陽,確實已轉現成澄黃柔煦的霞光。李導變得更憤怒,他挫敗地揮揮手。
「收工,明天再繼續。」他郁卒地皺眉,真是一個頭兩個大,碰到這種花瓶演員,怎麼工作?
唉!真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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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總辦公室裡僅有一些簡便的辦公用品,辦公桌後的大型櫥櫃陳列豐富的文學藏書,兩側牆櫃更掛滿無以計數的得獎盃座,顯示藝林電影公司光榮傲人的歷史戰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