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姊,這條手煉是追蹤器兼無線電收發器,飛人給妳時沒告訴妳嗎?」
「我不知道,飛人他出賣我,把我交給壞人,要我替他們做『拇指姑娘』,我……」
「什麼?!是真的嗎?」
「我也不知道……」她已經不確定飛人是正或邪了。
「飛人有跟妳說過什麼嗎?」
「呃……」說「我愛妳」不知道算不算?
「大姊,妳要相信飛人。」時時樂只匆匆說了這句話,然後便開始交代:「我們已經知道你們藏身的位置,預計今晚會攻堅,妳要找個安全的地方待,知道嗎?」
「樂樂,妳不是在執行其它任務嗎?」
那端的時時樂停頓了下,才道:「任務完成啦!所以我回來支持你們。記得,飛人是不會出賣我們,尤其是妳,他這麼做一定是有理由的。」
「嗯。」時時歡漫應著。
「那我們晚上見,妳自己小心點,知道嗎?」說完,不等時時歡回答,時時樂便將切斷通話。
時時歡握緊墜子,時時樂的話她有聽沒全懂,只有更迷糊。
奇怪的是,聽到時時樂說晚上會來救她,她擔心的不是自己,卻是萬一飛人真的為錢背叛I.C.P.O.,那晚上他如果被捉怎麼辦?可另一方面她又擔心是她誤會了飛人,她就在這翻騰的思緒下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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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時歡是被搖醒的,肩膀一被碰,淺眠的她立即警戒地睜開眼,將還掛在鼻樑上的眼鏡推好,看見飛人站在床邊俯視著她,沒有叼煙,面無表情。她撐起上身,盯著飛人看,想從他的撲克臉看出什麼,不過她功力不夠,什麼也看不出來。
「什麼事?」時時歡猶困頓,聲音低啞的開口。
「吃飯。」飛人指指用托盤盛著、放在餐桌上的食物。
時時歡臉色一變,慌張的看著飛人,但飛人別開臉,不看她,她不自覺地將右手覆上成拳的左手,感受戒指的存在。
「嗯。」她點點頭,起身走向餐桌,拉開椅子坐下,拿起擱在旁邊的塑料餐具,盯著那冒著熱氣的意大利面,深吸口氣,輕喚:「飛人。」
飛人沒響應,但她知道他就站在她身邊不遠的地方。
「可以告訴我,你的真名嗎?」時時歡用叉子捲起面又放開,不斷玩著盤裡的面。
過了一會兒,飛人才回道:「妳不是叫我『騙子』?怎麼不吃?很好吃的,我試吃過,鹽度適中。」
「騙子也有名字的,不是嗎?」時時歡這才安心嘗了口面。
飛人這回沉默得更久了,反問道:「妳不相信我叫多瑪?約翰森?」
「不相信。」她嘗出這面是出自飛人的手。
她不知道他怎麼說服那些人讓他掌廚的,但吃到飛人的料理,她又想哭了。
「傑特·菲萊爾。」飛人緩道出他的真名。
「謝謝。」時時歡將這個名字默念幾次後,才啞著聲開口道謝。
「這對妳有任何意義嗎?」飛人的聲音冷漠得幾乎凍結她的耳膜。
「至少……我知道我心愛的人的真名,而不只是綽號。」時時歡沒胃口,又開始玩面。
「是嗎?萬一我又騙妳呢?」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飛人的聲音有些緊繃。「那我也心甘情願。」時時歡偏頭望向他,朝他勉強笑了下,「你知道嗎?我一直在想你……之前跟我說過的話。」
「哦?」飛人眉稍動,仍是一臉冷酷。
「那時我忘了回應你……」
「我很忙,還有牌局等著我打。」飛人越過她朝外頭頷首,似乎是刻意要引起時時歡厭惡般的點起煙。
時時歡轉頭看眼外頭三缺一的看守人,又回頭看他,「我怕不講就沒機會講了。」
「那妳快說呀!」飛人微斂眸,唇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
「我想說的是……我也愛你,無論如何都愛你。」說完,時時歡又低頭玩面,只是順著頰畔滴落的淚水洩露了她的心情。
「妳要說的就只有這些?」
「嗯。」時時歡擦了擦臉,點頭,突然笑了,「你知道嗎?認識你之後,我一直會想起很久以前認識的一個男孩,他跟樂樂同年,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奇怪的是,我不記得他的長相,也不記得他的名字,可是卻記得他說過的話和做過的事……」她笑著流淚,「他是第一個說要開戰鬥直升機來娶我的人……」
「妳一定覺得那是小孩子的蠢話吧?」飛人雙手交抱胸前,用力吸煙,大口吐煙。
「剛開始是,後來我才發現其實我是相信他的,因為他總是說到做到……」
飛人的煙吸至盡頭,隨意丟到地上,踩熄,上前拿走托盤,「別玩了,妳不想吃就別吃了。」他拿著托盤走出玻璃屋。
時時歡的手裡還拿著塑料叉子,就這麼抬在半空中,目送飛人離去,她眼眨了眨,眨落淚水。
話出口她才明白,原來要愛上一個人是很容易的,可是要說出口卻很難,她要是有那個男孩一半的勇氣和聰穎,就會知道原來男孩是她的初戀,而飛人……飛人……她笑了笑,低喚著:「傑特·菲萊爾……」
這個名字好熟,熟到她過去似乎有一段時間時常聽到,但是她想不起來是何時,搖了搖頭,她說服自己,也許是過去的記憶混亂了她現在的思緒,在認識飛人之前他們兩人是並行線,之後也會是並行線。
時時歡聳了聳肩,將塑料叉子輕輕擱於桌上,深吸口氣,走向實驗室,打開屏幕想看仿真的變化,卻發現模擬的進程在基因融成時步驟出錯,導致功虧一簣,忙調整順序。
她在腦中進行程序的排演,手在鍵盤上飛快地移動,最後計算機仍是不給面子的發出長長的一聲「嗶--」,宣告模擬失敗。
時時歡頹喪的掄拳敲桌,但隨即告訴自己,實驗模擬失敗是常有的事,連培育樣本也很少一蹴可幾,不消多時,她深吸口氣,重新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