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珂要一個討債的男人,是嗎?
哈,簡單!她會讓阿珂如願的。
「沒那麼悲慘吧?」阿珂說。雖然她不是很欣賞這男人,可也不能這樣就說人家是禍源啊,至少人家有錢,而社會是「向錢看齊」的。
凌虹延拿起桌上的火柴盒,抽出一根火柴。她想著:要她當茅璇的配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可她想製造其它「可能」,賭一賭自己的命運。
阿珂看看把玩著火柴的凌虹延,忍不住問:
「你咧?你的預言是「權杖」,陶姑姑還跟你說了什麼?」她很好奇,像凌虹延這樣一個美麗能幹又聰慧的女子,會有什麼樣的命運。
嗤!凌虹延劃亮一根火柴。這火花是她點燃的,這開始是她決定的,至於結果是什麼,誰也不知道。凝視著火苗,她道:
「她說,我會遇上暴風雪。」
「哦?什麼暴風雪?」阿珂更好奇了。
凌虹延勾勒」抹笑,透過紅色的火光看著阿珂溫厚的臉。
脫下律師袍,她總是愛玩火,在沉著冷傲的外表下,隱藏著愛追逐刺激的熾烈靈魂,可以像撒旦,也可以像天使;她,凌虹延,是一個教人又愛又恨的善變女人。
這一次,她想拿著火把對準阿珂擲去,看阿珂挑戰火焰的倉皇模樣肯定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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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搞什麼約他在這荒郊野外?茅璇對車窗外的景況十分不滿。
從市區到這裡花了他一小時的時間。原以為約他的人慎重其事,所以約他在一個特別的地方,結果他看到的不過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初次見面就如此浪費他的時間,哼!女人就是麻煩。
這個將成為他妻子的女人,最好不是每次都這麼麻煩,否則他勢必得花一些工夫教她搞清楚狀況。當他的妻子必須遷就他,不是教他配合。
前座的車門被打開來,他的特助費司把頭探進來說:「茅先生,店門鎖著。我們早到了二十分鐘,凌小姐大概還在路上。」
茅璇哼一聲。他沒耐性等人,希望那個女人不要考驗他。
費司坐進車裡,回頭遞上一個鼓鼓的紙袋——
「茅先生,這是昨天在『法蘭克福』發生意外的女人留下的。我調查過,她是報社記者,是ART的記者帶她進去的。」
ART就是路以麟所屬的新聞台,因為和茅氏企業有合作案,所以有關茅氏的新聞,ART幸運地擁有第一採訪權。
茅璇打開紙袋一看,裡頭有一副眼鏡、一台相機和一本筆記本,他隨手往旁邊的位置丟,露出厭煩的表情。
那些以挖掘名人新聞為生存的媒體記者,在他看來就像蒼蠅一樣,惹人嫌。
「您放心,我已經知會俱樂部與ART了。」費司說。意思就是俱樂部管理人該受罰,而ART記者帶人混進去,也要倒楣了。
「還有,紐約公司請示您,關於最近傳出帳戶資料可能遭駭客入侵的消息,是不是必須……」
茅璇是個分秒必爭的人,所以他的下屬常有機會跟他坐同一輛車,目的是利用車上時間跟他報告公務。
但今天的他有些莫名地煩躁,他不耐煩地作個手勢,打住費司的話。
「寒舍」的掌門人一聲令下,阿珂這個下午的工作就是待在店裡大掃除。所以,阿珂搭凌虹延的車到山下買了清潔用品,現在正獨自散步回店裡——
她走著,捧著肚子上的「球」嘀咕著:
「柯大毛,你要減肥了啦,這麼重!像只小豬喔。」每到冬天,阿珂常把柯大毛藏在身前,裡著外套,像袋鼠媽媽帶著小袋鼠四處遊走。但,柯大毛近來的體重直線上升,帶著它真是負擔啊。
肥貓躲在她的外套裡睡得香甜,動也不動。阿珂微微笑,誰叫她甘心當貓奴呢,累死活該嘍。
眼看「寒舍」就在前面幾步遠的地方,她一隻手撐在腰後,步伐蹣跚地前進走著、走著,突地,一陣冷風吹了過來……
阿珂猛地打顫,莫名地,像心裡的某根細弦被拉扯了一下。
很玄、很玄的感覺,她彷彿又聞到了那股夢幻的味道……
她停了下來,緊張地抿了抿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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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寒舍」店門口。茅璇驀然發現窗外的身影——
一個女人!
她什麼時候來到他窗邊的?
車窗是深黑的隱蔽設計,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車裡面,她想幹什麼?偷車賊嗎?他狐疑著,突然,那張臉湊了上來!
阿珂想著路以麟的吻。
他是唯一吻過她嘴唇的男人,總是輕輕的、柔柔的,像蜻蜓點水,像會碰碎她 似的,從來都沒有小說裡描述的那種會讓人酥麻心悸的感覺。
輕咬著下唇,阿珂的心跳好快好快!她想起了昨天,無情的水灌進地鼻子嘴裡,當時她很難過,可現在回想起來上然有點、有點說不上來的刺激!
她迷濛的眼睛一瞟,看見了鼓著兩頰的自己,看見自己紅艷艷的嘴唇,看著、看著……
她閉上了眼睛,不自禁地彎下腰,嘴唇貼上黑色的、映著自己倒影的車窗。
茅璇看見貼壓在窗上的「肉片」,先是一楞,旋即,他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
「茅先生?」費司低聲請示是不是要他下車處理。
茅璇打個手勢阻止他,嘴角不禁上揚。太可笑了!這個大肚婆竟然在親吻他的車,他有權指控她侵犯啊。
過了好一會兒——
阿珂慢慢地離開車窗,心臟還坪坪亂跳。
她抿抿雙唇,微笑起來,昨天的「吻」就是這種冰冰涼涼的感覺吧!比路以麟的「蜻蜓點水」還要平淡,可是,彷彿有一股電流竄進了她心裡。
茅璇又蹙起眉頭,緊盯著窗外那張臉——
白白淨淨的臉蛋,細細彎彎的眉毛底下有一雙清亮的眼。
和他隔著一道窗,這麼近的距離,他清楚地看見她臉上的每個細微表情,可是 她的眼睛裡沒有他。即使靠得這麼近,她還是無視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