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她大喊。
「啊?」
她看看他手上的小狗,鼓起勇氣道:「它不是故意要尿在那裡的,你不能因為這樣就要丟掉它們。」
「你誤會了,我沒有要丟掉它們,只是要把它們抓到外面的草坪上大小便。」歐陽真彥笑著解釋。
「這樣啊!」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她還以為……
「嗚嗚……」白點掙扎扭動著,好像忍不住了。
「等一下、等一下。」歐陽真彥急忙往外衝,他可不想被它們尿在身上。
等它們解完大小便,鍾璦便和它們在草坪上追逐嬉戲起來,歐陽真彥則轉身打算回屋子裡,不是他不想作陪,而是他不能放著地板上的那攤尿不管。以往那些拉里拉雜、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有傭人負責處理,可是為了不對小璦造成壓力,他讓駐守這別墅的傭人全放假去了,只剩他們倆住在這兒,沒了傭人的伺候,他只得凡事自己來。
至於一天當中最重要的三餐,那當然只有叫外送了,他對烹煮可是一竅不通的。
突然他的手臂被牢牢抓住,從身後傳來一句嬌怯的問話。
「你要去哪裡?」是鍾璦的聲音。
歐陽真彥轉過身,就見她的神色漾著不安,他安撫地拍拍她的手,「沒有,我只是要進屋去把剛剛黑尾的尿清掉而已,你在這兒和小狗玩,我一下子就出來陪你。」
「只能一下子喔。」她不希望他離開她太久。
她很重的依賴讓他笑咧了嘴,輕輕地撫了撫她烏黑柔亮的秀髮,微笑著道:「好,就一下子。」拉近她,他給了她一個輕吻。
她搗著唇,害羞地跑了開去。
望著她的背影,他的心中充滿歡喜。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她對他從恐懼害怕到全心依賴,兩人的關係進展神速,照這樣子下去,讓她再度愛上他是指日可待。
滿天火紅的霞光,微風從身邊輕輕吹過,在闊別三年後,他終於再次感受到幸福的滋味。
*** *** ***
接下來的日子,歐陽真彥與鍾璦幾乎是形影不離的,除了洗澡、睡覺之外,他們就像連體嬰一樣成天黏在一起。
得到她的全然信任後,歐陽真彥積極地和她培養感情,每天送她一束她最愛的鬱金香;在視聽室中一同觀賞經典浪漫的愛情電影;共進氣氛極佳的燭光晚餐;夜晚再相約屋外的鞦韆上,低頭可飽覽台北市繁華的燈海景觀,昂首可以細數散落蒼穹的滿天星辰,在大自然演奏的樂章之下,共譜屬於情人的戀曲。
兩人間的感情一天比一天好,這讓歐陽真彥感到滿意,但是鍾璦對於別墅外的世界仍然十分害怕,他曾試著要帶她出門,然而她抵死不從,他只好換個方法,鼓勵她看電視,借此讓她接觸外界的事物。
鍾璦對電視中出現的許多事物感到好奇與不解,而歐陽真彥便成了最佳的解說員,這也使他瞭解她對於外界的認知,一直停頓在三年前,表示三年來她與外界完全隔離,這三年中週遭發生的一切改變她全然不知,最明顯的就是網際網路。
三年前,網際網路才興起不久,是很稀奇的東西,但經過了這些年,網際網路日新月異,再加上政府的大力推廣,已經演變成幾乎家家戶戶都有電腦,小自四、五歲的小朋友,大至七、八十歲的阿公、阿媽都知道上網是怎麼一回事,只有鍾璦不瞭解它的神奇。
於是,歐陽真彥立刻叫人送來一部電腦,等教會她最簡單的指令後,便讓她自己去探索網路的奧妙,自己則在一旁處理一些公事。
歐陽真彥專注於公事,鍾璦則全心地接收網路上的訊息,兩隻小狗兒在地板上呼呼大睡,空氣緩緩流動,一片安靜祥和。
「咦?」
她疑惑的聲音令聽覺敏銳的狗兒動了一下耳朵,眼皮卻動也不動繼續它們的睡覺大業。
「怎麼了?」歐陽真彥抬起頭問她。
「他……」鍾璦指著電腦螢幕,「他要我給他電話,說要打電話跟我聊天。」她的樣子顯得不知所措。
他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仔細看清一旁的螢幕畫面才知道……
「你怎麼跑進聊天室了?」他記得她之前是在看新聞。
「我……我只是有點好奇就進去看看,沒想到就有人找我聊天了。」她的表情很無辜。
「你和他聊多久了?」他再問,發現她的暱稱居然用本名,而對方的暱稱則是帥小子——光看這暱稱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一下子而已。」她乖乖地回答。
此時螢幕上又出現一串字,一樣是要鍾璦給他電話號碼,末了還聲明只是想跟她聊天,沒有別的企圖。
鬼才相信!
歐陽真彥瞪著螢幕上顯示的聊天內容,又問:「他之前有沒有問你什麼?」因為前面的對話已經消掉了。
鍾璦偏著頭回想,「他問我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還在讀書嗎、興趣是什麼、長得漂不漂亮、有沒有男朋友、身材好不好、三圍多少、喜歡做……」
「什麼?你告訴他三圍?」他低吼一聲,眼神落在她的胸前,他要宰了那個王八蛋。
她直搖頭,「沒有、沒有,我沒有說。」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三圍是多少,怎麼告訴他人。
怒騰騰的火氣稍微小了一點,但仍是燒得很旺,他愈看愈生氣,滑鼠一點便將視窗關掉。
「啊,你怎麼把它關掉了?」鍾璦訝異地低呼出聲。
「怎麼,你這麼捨不得他呀?」歐陽真彥滿心不爽地問,口氣很是危險。
她終於發覺他的臉色不太好看,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但隱約覺得可能和自己有關,不禁囁嚅地道:「我……我沒有……只是覺得沒跟對方說一聲就離開……有點不禮貌。」
「對那種色狼還講什麼禮貌!」歐陽真彥心中滿是不悅,後悔自己的一時大意,才讓對方有機可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