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狼?」這會不會太嚴重了?他只是和她聊天而已,連碰也沒碰到她,怎麼會是色狼?
「像他那樣說沒幾句話就問女孩子三圍的人,不是色狼是什麼?」
「呃……」這麼說好像很有道理。
「以後有人再這樣問,也不可以告訴他,知道嗎?」他不放心地交代,就怕她笨笨地不知道要提防。
「喔。」
忽然想到什麼他又問:「對了,你又不認識他,怎麼敢跟他聊天?你不怕他嗎?」這點讓他覺得很奇怪。
「我……」她細細回想方纔的感覺,「我也是會怕,只是……只是……」她形容不出來那種感覺。「只是沒有那麼排斥?」
鍾璦猛點頭,「對。」
「為什麼?」歐陽真彥又問,一樣是不認識的人,為什麼會有差別?
「這……」她想了好一會兒,終究歉然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她想不出來,歐陽真彥只好替她想,思索良久,他推論出兩者之間最顯著的不同。
「是不是因為你看不到對方,所以就比較不怕?」
她想了一下,「可能是吧。」看不見對方,確實比較不會給她壓迫感。
他瞭解地點頭。小璦不能一直封閉自己,她必須要試著去和其他人相處,也許他可以藉著這一點想出法子,讓她跨出小小的個人世界,他需要好好地思考思考。
但為免剛才的情況再次發生,歐陽真彥慎重交代,「以後你要上網和人聊天,一定要有我陪著你,知道嗎?」
「為什麼?」只是聊天而已,有這麼嚴重嗎?
「因為網路上有各式各樣的人,我們不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所以要更加小心,還有,上網的時候不能把你的名字、電話、地址之類的個人資料告訴別人,以免他們對你不利,知不知道?」
「嗯。」鍾璦受教地點頭。
「好了,你還想上網嗎?」
她搖頭,右手輕撫著肚皮,「我有點餓了。」
他看看表,發覺居然已經十二點多了,正是吃中餐的時刻。
「你想吃什麼?」他徵求她的意見。
鍾璦靦腆一笑,「我想吃比薩。」在電視的廣告上那看起來好像很好吃,讓她也想吃吃看。
歐陽真彥考慮了一下,「好,我這就去叫人送來。」
為了讓瘦得只剩沒幾兩肉的鍾璦能夠長肉,他一向很注意她的飲食均衡,尤其鼓勵她多吃肉,希望以肉補肉,不過既然她想吃比薩,偶爾破例一次無妨。
「耶!」她像個小女孩般開心地歡呼。
兩隻睡醒的小狗似乎也感染了她愉悅的氣息,繞著她蹦蹦跳跳,空氣中躍動著快樂的音符……
第六章
「喀!」門鎖應聲而開。
楊曼麗推開鏤空的雕花大門,逕自走了進去,捨棄門鈴不用,是因為她想給屋內的人一個驚喜。
她快速地穿過花園,無意瀏覽其中的庭園設計,因為跟歐陽家族在美國洛杉磯的萬坪主屋比起來,這棟佔地約百坪的別墅只能用「寒酸」兩字來形容,根本難登大雅之堂,不過倒是有一點讓她覺得很奇怪,她這一路走來,居然沒看到半個傭人,直到她進了屋子,發現裡頭也是空蕩蕩的,彷彿是個沒人居住的房子,更是感到詭異,難不成她找錯了?
連忙翻出皮包中伯母寫給她的地址……沒錯啊,還是真彥沒有住在這兒?可是就算真彥沒住這兒,也應該要有負責打掃看門的傭人在呀,為什麼一個人都沒有呢?
正苦惱著該怎麼辦的時候,隱隱約約的嬉笑聲引起楊曼麗的注意,她仔細聆聽,發覺聲音好像是從樓上傳來的,她便循聲而上。
愈走近,說話的聲音就愈清楚,最令她震驚的是,其中有女人的聲音,而且聽起來很年輕,她想像力豐富的腦袋馬上聯想到——原來真彥不回美國,是因為在台灣「另結新歡」!
這樣的認知令她胸中的怒火瞬間竄升,太過分了!她癡癡等待三年,為了得到他的青睞,費心討好他的父母,挖空心思地爭取他家人的認同,她這麼的努力,他怎麼能捨她而去就其他女人,這太不公平了!
怒焰高漲的她加快腳步,大力地推開沒有闔緊的房門,「你們在……」當她看見房裡那個女人的面孔時,剩下的質問話語全部消散在空氣中,怒火也在一瞬間消失無蹤,只是愣愣地瞧著,張大的嘴也忘了要闔上。
屋裡的兩個人也被突然出現的闖入者嚇了一跳,尤其是鍾璦,她的反應只能用「花容失色」來形容,血色迅速由她臉龐褪盡,躲在歐陽真彥背後,整個人害怕地直發抖。
歐陽真彥在初期的驚愕過後,立刻恢復神智,鍾璦彷彿見鬼的模樣,令他既擔心又心痛,他連忙對始作俑者道:「曼麗,你先到樓下去等我,我很快就下去。」在這之前,他得先安撫小璦的情緒——沒有什麼事情會比這件事更重要。
楊曼麗沒有動作,表情仍是呆呆的,眼睛直盯著他身後的鍾璦,歐陽真彥沒注意到她蒼白的臉色跟鍾璦直可媲美。
「曼麗?」他提高聲量,等她反應過來。
楊曼麗震了一下,方回過神來,想起他剛才的話,她連連點頭,「喔,好。」說完便快步離開。
她的腳步顯得十分倉皇失措,但這時候的歐陽真彥一顆心全掛在鍾璦的身上,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留意。
將躲在身後的鍾璦抓到懷中安置,他輕柔拍撫著她的背脊,「別怕,有我在這兒,沒有人會傷害你的。」
鍾璦沒有回答……她也沒辦法日答,只能緊緊抓著他的衣襟,瑟瑟地發抖。
歐陽真彥真怕她會把全身的骨頭給抖散掉,更怕她這樣永無止境地一直抖下去,不知哪兒生出來的衝動,他覆住她的唇辨,結結實實地給她一個吻,直到她喘不過氣才放開她,效果是立即的,就見她忙著喘氣,不再抖得宛如秋風中的落葉。
「好一點了嗎?」他不放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