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樣,你弄痛我了。」她掙扎著。
逸杭只是稍稍鬆開,卻不願放手。「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的,你別怪我。」
「為什麼我們不能單純的做朋友呢?」
「我難道一點機會也沒有了嗎?」
望著他那雙已經明顯受傷的眼睛,她如何忍心再傷他呢?「別這樣,逸杭──」
「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晶晶沉默了,她根本就不習慣面對這樣的他。她實在有些無措。
他把一手扣住她的下巴,另一手輕柔撫著她的臉頰。「我記得那天,你似乎並不討厭我的吻,是不是?那就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至少,讓我試著追求你,若到時你仍無法有感覺,我會認了、我會服輸。」
「逸杭──」
「求求你,好不好?」
一個快要淹死的人,若有能力你又如何忍心不救他?晶晶終於經不起他百般哀求,妥協了。「好吧!但如果到最後,我仍然沒有感覺──」
「那我會遵守諾言──認了。」
聽了他的話,晶晶這才滿意的點頭。
「謝謝你。」
這時,潔昕開門進來,意外見到他們兩人。她暫時放下沉重的心情,打趣的說:「有沒有打擾你們?需不需要我出去,把屋子留給你們兩個?」
「你坐下吧!」晶晶氣結的瞪著她。「我聽說你今天在辦公室,和舅舅大吵了一架,是怎麼回事?」
潔昕歎口氣,不願掃他們的興。
「為了我哥哥?」見她的反應,逸杭腦筋一轉全明白了。
難得有人願分擔這個苦,她再也隱藏不住點頭了。「我原先以為爸爸至少會伸出援手,沒想到他竟然拒絕幫助浩揚,還責怪我破壞了他和詩晴的結婚。」
「舅舅一直那麼疼你的。」
「我沒說爸爸不疼我了。」
「那現在怎麼樣?」潔昕這般怪異的成長,她也見怪不怪了。
她泡了杯茶回來才說:「總之我是下定決心,要抗爭到底了,爸爸不幫浩揚,我就不回公司,不理他了,看看誰厲害?」
晶晶皺著眉頭,她和父親的關係很好,所以難去想像潔昕那可怕的思想從何而來,「你考慮清楚沒有?真不回去啦?」
「不回去了。」
「那我只有和你共同進退。但是現在連你也幫不了浩揚,那韋氏不就很危險了!」
潔昕看向沉默的逸杭,她可以看出他與晶晶那份微妙的情悸。
「都是命。韋氏如果真要落到如此下場,也只得認命了。」
浩揚常常說他瀟灑不羈,其實這種個性也不是不好,和晶晶一樣,這兩個童心未泯的大孩子正好天生一對。
「真的有那麼糟嗎?你爸爸不管啦?」
「哪裡還敢讓他們知道?浩揚和詩晴解除婚約,臨時把婚禮取消,鬧得人盡皆知,我爸媽就是為了要避開這些人才走的。如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會氣死他們的。」
「或許沒有那麼糟。」
潔昕這話又燃起了他們的希望。「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呢?」
「唯今之計,只有向我媽咪求救。」
「舅媽?」晶晶驚喜的叫道:「也許舅媽這個遠水救得了這把火。」
「你母親肯嗎?況且她又遠在佛州。」
「我媽咪很疼我,她是獨生女,娘家在佛羅里達的一大片產業全由她繼承,只要理由正當,媽咪不會不管我的,總得試試看。」
逸杭只覺得他們現在是病急了亂投醫。不過除此之外,似乎又沒有其他辦法來解決這個爛攤子。
「浩揚知不知道?」
「我還沒機會告訴他,這是臨時決定的。」潔昕喝了一口茶後又問:「公司現在的情況究竟有多糟?」
「浩揚已經很努力在解決,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希望能夠解決那些訂單的問題。有些客戶已經同意了我們延期出貨,公司內部也很努力在安撫,人事大調動,希望能盡快恢復正常。」一提起這事,他也充滿壓力,「現在最頭痛的,就是公司帳目一團亂,才短短幾個月──」
「怎麼會突然這樣?韋氏也算是大企業,一時間又怎麼會面臨那麼大的財務危機?」
「這都要怪那個林其育。」逸杭忍不住咒罵著。
「阿育?」
「你認讖他?」他比潔昕更驚訝!
「阿育是潔昕的好哥哥,他們一塊來台灣的。」
「韋氏的問題和他有關?」
「有關?」逸杭生氣的說:「整件事情全是他搞出來的,大哥沒有告訴你嗎?浩揚信任他,幾乎把整個韋氏,都交給他這個認識不很久的好哥兒們手上,結果誰想得到,他竟然會努力破壞到這一個地步。」
「他為什麼這麼做?」
「誰知道?可能是一種病態吧!」
「也許是因為你的關係。」晶晶慎重的推測著:「他可能氣浩揚把你從他手中搶走。」
「別傻了,他並不知道我和浩揚的事,至少在婚禮前他並不知道。況且這樣子的打擊,必定是有計畫、有預謀的行動。」
「那他到底為什麼?」
潔昕突然想到他曾經對她提過他這一次回來,是為了要找人算帳。
難道他的對象是浩揚?是韋氏?又或是誰呢?
相識多年,她從不知道他是這樣可怕的人,她敬他、愛他,當他是親哥哥一般,怎麼突然一切都會走調呢?她竟然將他帶來台灣害浩揚。
老天,如果浩揚有什麼,她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浩揚,為什麼是浩揚?
又怎麼會是浩揚呢?
印象中,他和她一樣是在佛羅里達長大,台灣對他們而言都陌生得很,她相信浩揚和阿育應該是素昧平生才對。
對一個素昧平生的人,需要如此處心積慮安排一切,只為給予對方致命的一擊?
說不通,那是說不通的。那到底為了什麼?
他的目的是要浩揚垮。既然不是為了錢,她實在想不出第二個原因。
「不可能,不可能的。」
「潔昕?」
「阿育不是這樣的人,他很有愛心又善良。他不會突然那麼可怕。」
逸杭多希望能否認這個天真的未來大嫂內心的寄望,但他實在不忍,只有淡淡的說:「他真的這麼做了,而你正在為他善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