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而且還是個窮獵戶呢!他連基本的房子都沒有,現在還住在咱們薰香樓,靠咱們吃穿呢!」慧五娘早就將諶隨虹的舉動摸得一清二楚,焉有不知道刁凜夜是誰的道理。
「虹兒,你五姨娘說的可是事實?」諶堰好奇的問。
「沒錯,是事實啊!」諶隨虹老實地點頭。
「哎呀!這怎麼成呢?」珠二娘乘機推薦道:「老爺,我有個好友之子不但長得不錯,去年還考上了秀才,我可以幫虹兒介紹的。」
「我也有個親戚家財萬貫,可以幫虹兒介紹。」m三娘也不甘示弱。
「要不,我也有個好人選可以介紹啊!」晴四娘在腦中拚命過濾認識的人當中有沒有比較抬得上場面的,準備跟她幾個姊姊比一比。
「這我……」慧五娘顯然也有話要說。
「真煩!不怕死就只管送來吧!」諶隨虹凝著臉斥喝。
這回所有姨太又不敢多說了,諶隨虹的整人功力她們不是沒試過,真要讓自己好友或親戚之子來「送死」嗎?真是令人左右為難。
諶隨虹看她們個個面有難色,顯然她的話已收到了效果這才滿意地笑了。
「凜夜大哥,我們走吧!」她對身邊的人露出個調皮的笑容。
刁凜夜對於她說幾句話就能夠鎮住幾個這麼吵的女人,實在佩服得緊,這樣奇特的家庭也讓他覺得有趣極了。
「等等,虹兒,你怎麼這樣,我們也是不想你將來吃苦啊!」慧五娘不死心的繼續擺出個慈母的模樣阻止道。
「吃不吃苦是我的事,你們用不著擔心。」諶隨虹在臨走前,還不忘回頭說:「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們,凜夜大哥的房子是我派人燒的;他會搬到薰香樓也是我的安排,不知道幾位姨娘還有沒有別的意見?」
「這……沒……沒有。」幾個人聽得毛骨悚然,燒房子?嗯!果然是諶大姑娘的一貫作風,當然誰也不敢再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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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楚信事件的關係,最近來往絆香樓的人特別多,尤其是諶隨虹的幾個姨娘,常常一天到晚是噓寒問暖的;有時候是捧來大堆的補湯補品……總之熱鬧非凡,教刁凜夜真是開了眼界。
「你爹和你幾個姨娘對你真好。」刁凜夜忍不住訝歎道。
「當然,我是他們唯一的掌上明珠嘛!不疼我能疼誰呢?」諶隨虹答的理所當然。
「那你最喜歡哪個姨娘?」
「統統都不喜歡。」她嘟著唇道。
「為什麼?」刁凜夜實在不明白,「她們都那麼關心你。」
諶隨虹杏眸朝他一掠,其實不管有多少人關心著她,她現在最大的希望,是能得到眼前這男子全部的關注和愛慕。
「但你不覺得她們太吵又太煩嗎?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她們對於我的關心中還摻雜著一些畏懼。」諶隨虹空幽的視線飄得老遠喃喃道:「她們畢竟都不是我真正的親娘。」
刁凜夜也感受到她心裡那份平時難得示人的脆弱,走上前擁住她關切道:「別難過。」
諶隨虹搖搖頭,露出了個開朗的笑容,「你別擔心,其實我並沒有很難過的。」
「是嗎?」刁凜夜卻覺得她有強顏歡笑的嫌疑。
「當然。」她輕歎了聲道:「我爹說我親娘美若天仙,只可惜身體一直都非常孱弱,因此在生我的時候就難產死了。爹怕我也像親娘一樣脆弱,所以自小便找來不少武師教我練功鍛煉身體,所以我才不像一般女子被囚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原來如此。」難怪她不像一般千金小姐在家刺繡種花,反而到處亂跑闖禍。
「而且爹怕我沒有親娘照顧,所以娶了好幾個姨娘來輪流照顧了,你說我是不是很幸福?」
「可惜你都不喜歡她們。」刁凜夜點破道。
諶隨虹聳聳肩笑了笑道:「至少我們做到了和平共處啊!」
「人家敢不跟你和平共處嗎?我的大小姐。」他的口氣帶著揶揄。
她瑩皓的眸子一瞄,努了努唇故意嗔道:「別把我說的很惡霸似的。」
刁凜夜露出戲謔的輕笑,她惡不惡霸大家早就心知肚明了。
「那你呢?告訴我你的故事好不好?」諶隨虹突然想起這件重要的事,她想要知道關於他所有的一切。
我?我能有什麼故事呢?」他迴避地道。
「你可別告訴我你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
「呵呵……」刁凜夜低笑不回答,其實他是擔心一旦告訴她真相,恐怕就得分離了。
「算了,不說就不說。」她主動抱住他一隻手臂道:「反正你只要一直在我身邊就行了。」
「這怎麼可能?沒有了楚信,你姨娘還是會為你找尋別的夫婿人選的。」刁凜夜的酸溜溜地。
「哼!我才不管別人怎麼做。」
「可是你別忘了你姨娘們對你的期待,我一個小小的『獵戶』是遠遠配不上你的。」他自貶道。
「獵戶又怎麼樣?就算你是乞丐,我的答案依舊相同。」她十分認真地道:「總之,我只要你永遠陪在我身邊就夠了。」
她是個直爽的人,心中想什麼就說什麼,其他的她根本就不在乎,更不會去多想自己的說法,是否太過驚世駭俗。
刁凜夜就是著迷於她這爽朗直接的個性,才會一直無法自拔地淪陷,遲遲離不開這裡。
「永遠?」他若有所指地道:「以後的事情很難說,我想我們應該做的是珍惜現在。」
諶隨虹張著水靈的雙眼望著他,這個男人讓她好沒有安全感,就像蒙上一層神秘黑紗一樣,然而她就是無法禁止自己傾慕。
無妨,不管他再如何的神秘,她都會想盡辦法將他留住,讓他永遠留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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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了好大的工夫,好不容易終於說服眾人放過楚信,只決定將他逐出諶堰,但慧五娘還是忍不住甩他一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