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街道任她遊走,諶隨虹這位大小姐今兒個興致好,每一攤位上的東西都去摸上一摸。
「這幅字畫不錯,多少錢一幅啊?」她拿起一幅仕女圖問。
被問的中年書生低著頭,囁囁嚅嚅地發出小小的聲響:「虹姑娘喜歡只管拿去吧!」
「笑話,不用付錢你當我是乞丐?」
不屑的嬌斥聲後,諶隨虹玉手一揮,將那幅字畫直射向那中年書生胸口,那人當場口吐鮮血。
「還要不要錢啊?」嬌蠻的聲音又再度問。
「要……十文,十文錢啊!虹姑娘。」那中年書生摀住胸口不敢造次地回答。
「十文?」諶隨虹輕皺眉頭,一會兒才道:「那九文如何?」
「好,九文就九文。」中年書生誠惶誠恐地道。
「嘖!無趣。你不會跟我討價還價呀!怎麼做生意的?」瞪了他一眼,諶隨虹轉往下一個攤位去。
有了中年書生的教訓後,所有人都不敢說東西要送她了,更不敢不跟她來番討價還價。
三兩?」諶隨虹又拿起了一塊質地良好的紅布問:「二兩如何?」
「虹姑娘你摸摸這質地和感覺一下這觸………觸感吧!這塊布可是上等的料子,二兩我……我不划算。」留著兩撇鬍子的老闆,說著平時不知對顧客說過幾百次的話,竟還會大舌頭,邊說手腳還邊發抖。
諶隨虹點點頭,對方的話她很滿意,但是……「你發抖個什麼勁?很冷嗎?」
「不……我是因為有幸能夠跟虹姑娘這麼接近,高興得不知……不知所措。」終究是做生意的老江湖了,兩撇鬍子的老闆立即反應道。
「說的好,可惜你的表情告訴我你言不由衷。」諶隨虹瞄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道。
兩撇鬍子的老闆立刻跪下,「虹姑娘,老頭兒句句實言,絕對不敢有所欺瞞,請虹姑娘別生氣,別生氣。」
「跪什麼跪啊?我何時同意讓你下跪的?」嬌氣的聲音問。
兩撇鬍子的老闆立刻站起,一刻也不敢有所怠忽。
看他那緊張兮兮的模樣和滑稽的表情,諶隨虹忍不住笑出聲來。
有趣!誰說這世界不是因她而生的呢!
她順手拿起旁邊一個落魄青年箱子裡所賣的博浪鼓,搖了搖,咚咚的聲響和著她清脆嬌美的笑聲,倒也教一旁戰戰兢兢的人稍稍鬆懈了一下緊繃的心情。
「鼓鼓,我要玩玩;鼓鼓,我要玩玩……」突然從人群中跑出了一個年約兩、三歲的男童,他跑向諶隨虹指著她手上的博浪鼓道。
「鼓鼓?!」諶隨虹看著自己手中的博浪鼓。
就在諶隨虹好奇的張大一雙水眸望向那男童的當兒,一個似乎被驚嚇過度的婦人立即衝到男童面前將他抱起。
「振兒,你這孩子真不乖,誰讓你亂跑的。」那婦人罵過小孩後,遂轉頭對諶隨虹不住地求饒,「虹姑娘大量,小兒無意衝撞你,求你不要生敢,要處罰就處罰我好了。」
「娘,我要鼓鼓,我要鼓鼓……」小男孩根本不知道發生了麼事,他只想玩諶隨虹手上的博浪鼓。
「振兒,你乖一點,鼓鼓是虹姑娘的,別吵了。」婦人害怕地道。
「誰說的?」諶隨虹望著那小男孩渴望的眼神,一時竟無法拒絕他,「振兒?你叫振兒吧!我把鼓鼓送給你好不好?」
「好……」小男孩歡天喜地的點頭。
未等小男孩說完,那婦人已經幫他拒絕了,「不,多謝虹姑娘好意,振兒承受不起這禮物的。」
「承受不起?一個博浪鼓而已……」
「多謝虹姑娘好意。」那婦人立即就想將孩子抱往旁邊去。
「娘,我要鼓鼓,我要鼓鼓……」小男孩吵著道。
「你給我住口,回家再找你算帳。」婦人邊拉著那小男孩往一旁走邊大罵道。
諶隨虹突然一晃眼來到那婦人身邊,「恐怕你沒這機會了。」
「虹姑娘,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那婦人不解問。
諶隨虹輕笑,美麗又帶著危險的雙眸眨了眨,手一揮,跟在身邊的藍衣丫環立刻將小孩抱過去,她也適時的遞上手裡那只吸引小男孩的博浪鼓。
「鼓鼓,咚咚!咚咚!」小男孩在拿到那博浪鼓後,也沒注意抱住他的人是誰,只是滿足的發出可愛的笑聲。
「振兒……振兒——」手上一空,那婦人激動地問:「虹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抱走我的振兒?我的振兒……」她想將孩子搶回來,但就是抵抗不了那藍衣丫環。
「我喜歡這孩子。」諶隨虹好玩的對那婦人道:「不如你將這孩子賣給我吧!」
「什麼?你……你沒說錯吧!虹姑娘,這孩子是我的命根兒,他不是商品,請你快將他還給我,我不賣的、不賣的……」婦人簡直快發瘋似地大叫想搶回孩子。
「我喜歡的東西沒有所謂的非賣品,你兒子也一樣。」諶隨虹話說完就用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放在口中吹了一記響哨,招來她那匹渾身赤紅的馬,她飛身坐上。
藍衣丫環也在她的眼神指使下,先抱小孩離開了現場。
「虹姑娘……不,你不能走,將孩子還給我,你將孩子還給我……」那婦人瘋狂地拉住了諶隨虹的裙擺苦苦哀求著。
「好啊!等我哪天玩膩了再說吧!」諶隨虹嫣然一笑,對青衣丫環吩咐道:「青氛,你就留下來跟她算那孩子的價碼。」
話說完,那火紅色的身影,又像來時一樣那麼的突然,消失在往烈弈堡的方向。留下一大群嚇得虛脫的群眾,和一個哭得聲嘶力竭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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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簷翹角,金碧輝煌;其內雕樑畫棟,樓閣錯落;長廊迴旋,曲橋流水,獨具匠心的完美設計將大自然奇景與人工相結合,造作了這麼一座宛如皇宮般窮極奢華和享受的華麗城堡。
萼香亭裡,一個年約五、六十歲,頭髮花白的男人正舒服地躺在鋪著柔軟貂皮的長椅上,嘴裡吃著剛摘採下來,經過細心挑選的甜果子,不時還發出愉悅的笑聲。在烈弈堡裡能有這番享受的男人,當然非諶堰莫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