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
她笑著揮揮手便走出店門,卻冷不防的被人從身邊抱住,她嚇得放聲大叫。
"啊!"茉莉不停的掙扎著,臉色蒼白。"放開我!"
戴維斯他們一看到這種情景,幾乎是立刻朝門外奔了出去。
"住手!"他大聲喝道。
"要我住手?你算老幾啊?"來者不善,毫不客氣的罵著。
那名男子說的是一口廣東腔的英文。他用極其污辱的眼神打量著戴維斯,而且口氣相當不屑。
戴維斯當然也毫不客氣的瞪回去,並仔細的對面前這個男子研究了一番。
看他的外表,顯然應該是個出身於上流社會,整日在鄉村俱樂部泡妞的人物。
尤其是他那全身上下的行頭--法國名牌的高級手工制西裝,配上一條絲質的領帶,還有腳上那雙雪亮的黑色意大利皮鞋,華爾街股市裡的那些個超級營業員也不過如此了。
戴維斯忽然冷不防的打了個顫。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情急之下,茉莉狠狠的咬了對方手臂一口。
"哇!"對方鬆開了一隻手。
她掙脫了那個人的懷抱,但是手臂仍然被他緊緊的抓主,而且顯然沒有要放手的意思,反而把她抓得更緊。
"是你!"茉莉一看清楚對方的長相就愣住了。
"喂!"山姆咒罵了起來。"你是混哪裡的啊?還不快放開她?"
"是呀!有話好說,你把小姐抓疼了。"林賽的語調故作輕鬆道:"這位小姐和我們好像都沒有見過你,你一定是認錯人了。"
"認錯人了?"那個狂妄的男人大笑了起來,"天啊,就算她化成了灰我也會認得的,是不是啊,白茉莉?"
他說完,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一時間,其他三個人的眼睛也都盯著茉莉的臉。
她又羞又怒,不發一語。
戴維斯一眼就看出來了,事實很明顯,她的確是認識這傢伙的。
"說話呀,告訴你的朋友們,我們早就認識。"
"茉莉,他是你的朋友?"山姆發問。
"咱們在台灣就認識了,不是嗎?"許秋進一副得意的表情。
"戴,我……"她開了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無助的望著戴維斯。
戴維斯的臉上閃過一絲受傷的表情後,很快的恢復平靜。
"用不著賣關子,你到底是什麼人?"
戴維斯有一種可怕的預感,他的惡夢就要來了。
"許秋進。"他的臉上寫滿了勝利的驕傲。"她的未婚夫。"
他仍然拉著茉莉的手臂,並且推開了當場傻住的三個男人,逕自走進咖啡館裡挑了個空位便坐下來。
茉莉受不住痛,用力的甩開了他的手。"放開我!"
"別生氣嘛,茉莉。我那天臨時有事所以沒去接機,我的手下在機場等到半夜卻沒接到人,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你會擔心我?你是在擔心你的錢吧?"
許秋進倒也沒有否認,"你的確算是我的重要投資之一呀。"
"算你有種敢承認。"茉莉狠狠的瞪著這個她最大的夢魘。"該死的,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嘖嘖,親愛的,我真不敢相信,你母親教你的禮儀都到哪去了?"
"我把它留在天殺的台北!"
她像只受傷又受困的動物,失去了平常的冷靜和理智。
"噢,天啊!"許秋進實在無法忍受她的態度。"你是不是被這些人給帶壞了啊?"
"你少裝斯文了,我就不信你講話不帶髒字。"
他換上機械式的笑容。"看樣子,你一個人來到紐約之後,馬上就交到了一群'好朋友'。"
"用不著你管。"
"那可不行,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父親之間的約定?還是,你打算不理會你父親的意思,決定自己一人在紐約過著快樂的日子啊,親愛的?"
"不要叫我親愛的。"她幾乎是用吼的。"你到底要做什麼?"
"別傻了,我當然是把你接回我家去啊。"
戴維斯聽到了這句話後,臉色更沉了。
"你不能帶她走。"他插嘴。
許秋進對著他挑眉。"不能?可不可以請問一下這是什麼意思?"
"你不能就這樣把她帶走。"戴維斯口氣含糊的說道。
"雷卓先生。"許秋進叫得出他的姓氏,顯然有備而來。
他禮貌性的站了起來說話,卻是擺明了沒有把戴維斯放在眼裡。
"敝人非常感謝你在這段期間對我未婚妻的照顧,但是既然我本人來接她了,我實在是看不出來,有什麼我不能帶她走的理由。"
戴維斯根本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一個字,他連瞧都不瞧他一眼,只是凝望著茉莉的臉龐,仔細的審視著她。
"你要跟他走嗎?"
他的眼神中有著茉莉從沒有見過的冷淡。
自他們認識以來,戴維斯從來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她。這使得茉莉覺得自己快要因為他冰冷的視線而死掉。
"不。"她簡短的回答。
兩人沉默的相視了一會兒;戴維斯的眼神柔和了下來。
"你聽到了,許先生,"戴維斯毫不客氣的下逐客令。"請吧。"
"你!"許秋進的臉,霎時變得慘白。"你憑什麼趕我走?茉莉可是我的未婚妻,我一定要接她回去。"
"我只是你的'未婚妻',還是有權利可以決定要不要嫁給你。你不接受也沒關係,總之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
"白茉莉,你真的想毀婚?"
"是的。"茉莉很堅決道:"你滾吧,別再來煩我。"
許秋進雖然氣憤,但也無可奈何。
他不曉得茉莉的個性是如此的倔強,否則他今天這個臉是不會丟得這麼淒慘難堪。
"你會後悔的,白茉莉。"許秋進語帶威脅的恐嚇她。"你的父母如果知道事情演變成這樣,他們一定會很難過的。自己想想後果吧。"
"我自己會和他們聯絡,用不著你雞婆。"茉莉狠下心來,決心要表明自己的立場。
"好,我走。"許秋進帶著挫敗的表情,要走出大門前,他回頭狠狠的瞪了戴維斯一眼說:"我一定還會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