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見到你回來真好!」主治醫生齊文正也趨前歡迎。平安離開的時候,他還是個住院醫生,如今已經更上一層樓。
「歡迎你!」
「歡迎你!」
不管認識的舊同事也好,或是陌生的新同事也罷,大家都熱情的接受這位新血輪的加入。
「走,帶你去護理站介紹一下。」姜正彥說著。從剛才到現在,他一直保持著愉悅心情,臉上更是洋溢著極少露臉的笑容。
「不用吧!」平安有些靦腆,認為他有點大費周章。「有幾個老護士記得我,不必再介紹了!」
「那……好吧,齊醫生,你就帶著平醫生到處逛逛,讓平醫生重新熟悉各項作業與環境。還有,一些比較特殊的病人,稍作解說,以期他盡快進入情況。」
姜正彥安排齊文正帶領平安,因為他倆都是較年輕的醫生,更重要的一點,他們是同校的前後期校友。
「一切包在我身上!」齊文正很樂意接受這個任務。「可以開始了嗎?」齊文正真是一位精力旺盛的大夫。
「走吧!」平安也蠢蠢欲動。
到了病房護理站。
「平醫生?」
「是平醫生也!」
由認識平安的護士所發出的尖叫,可知他是非常受歡迎的。
「平醫生,這麼久才想到我們哪!」搪理長笑容可掬的調侃他。看到平安身穿醫師服。胸前佩帶主治醫生的名牌,她已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經你們這麼一說,我才知道原來自己是個無情的傢伙!」平安的眉頭揚得好開,眼中綻放的炯炯目光透露一個訊息:回來的感覺真好。
「你們這群『色女』,見到帥哥就都原形畢露,真沒氣質!」齊文正語氣酸不溜丟的。
「是啊!羨慕還是嫉妒?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的人!」一向最會和齊文正抬槓的密斯李大聲的反駁。
「哈!誰人不知?哪個不曉?我齊文正是十三省的美男子,我乃是不給人吃葡萄的人。」他怪腔怪調的說。
「臭美!簡直馬上不知臉長!」密斯李嗤以息。
眼見情況已演變至兩人的唇槍舌劍,護士長連忙出擊制止。「幹活去,難不成真要吵架?」她使給密斯李一個眼色,提醒她醫生的超然地位。
旁觀的護士們聰明的快速散開,各忙各的去了。
密李斯怏怏不樂的遞給齊文正一個惡狠狠的冷箭。
齊文正一臉的「莫宰羊」,他始終覺得密斯李特別愛找他的碴,好像他的一切都礙著她的眼似的。
「喂!你到底和人家有什麼過節?」平安在往病房的途中,細聲的問。
「哪有?」齊文正替自己叫屈,「以前她剛來的時候挺溫柔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變成這副潑辣樣!說也奇怪,碰到別人也沒見她凶過,偏偏遇上我就什麼火氣都一起升上來,好像我是她體內火藥的催化劑似的。」「我懂了!」平安連連點頭。「你就是什麼都不做,人家才火大嘛!告訴你,請她吃頓飯、看場電影,包管她火氣全消。」
「有沒有搞錯?教我拿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我才不幹呢!」齊文正嘴角又扭曲,很認真的否定平安。
「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平安略含戲謔的語氣和眼神,令齊文正感到十分不自在。
「學長,你到底想說什麼?小弟愚昧,敬請明示。」
「密斯李可能喜歡上你。」平安忽然神秘兮兮的附在齊文正的耳朵竊竊私語。
「這怎麼可能?」齊文正因過度的驚訝而大聲喊叫。
「噓!」平安將右手食指放在嘴前。「這是醫院,你沒忘了吧?」
「學長,你這玩笑太離譜了吧?」這真是一件打死他都不相信的事。一想起密斯李對他的惡言惡狀,他不僅又要打哆嗦。「那麼凶,我才不要!」齊文正以全身的搖晃加強對自己的支持。
「別驢了!她的凶不過是在抗議你的呆頭鵝罷了!我敢保證,一旦你採取實際的行動之後,她一定溫柔得沒話講。」平安儼然愛情專家,正在作診斷。
「我不相信你的話!」齊文正的頭搖得更厲害。
「你要這知瞭解女人的心,也不會到現在還光棍一個!」
平安忽然笑了起來。雖然笑得很含蓄,但是他是開心的。
「我就是太瞭解女人,才會到現在還孤家寡人。」
他嘴角的笑越來越深。
「你被女人傷害過?」齊文正覺得邪門,他沒有把握的試探。
「在女人愛上我之前,我早已避開。她們近不了我的身,又怎能傷害我?」平安自信滿滿。
「有嚴重的語病……」
「嘿!現在的議題是你,別找機會遁逃。」平安打斷齊文正的話,並且將偏離的主題拉回來。「總而言之,你以前修的心理學算是白修啦!」
「其實說真的,李忠妍不潑辣的時候還滿迷人的,本來我也想追她,可惜她卻一下子變得不一樣,嚇得我連動也不肯動。」
「這就對了!你的動作太遲鈍了,難怪人家會等得受不了,活該!」
「可是,萬一我約她卻不被領情,怎麼辦?搞不好又有一頓噱,那我豈不是灰頭土臉兼面子掉一地?」
「錯不了!你不知道我差點當心理醫生嗎?」平安為增加可信度,不得不撒個小謊安撫齊文正。
「好吧!」齊文正答應得還真勉強呢,可是他又立刻後悔。「不行!絕對不行!上回我和女朋友看電影,很不巧的被她撞見,她搞不好會認為我是個花花公子,撒隆巴斯,到處亂貼。」
「你這個人真傷腦筋也!有女朋友不早講,害學長我囉唆個大半天!」平安用力拍了拍齊文正的背,然後又補上一拳。
「哎呀!幾百年前就吹了,還提什麼?」劉文正覺得自己真倒楣,白挨了一拳。「說到這我倒想起來了,李忠妍就是那時候起開始見我分外眼紅的。『哈!謝謝你的提醒,有搞頭了!』
有時候平安不免懷疑這個學弟怎麼會來當醫生?他的身上似乎少了一條筋,老是需要別人的提醒才會恍然大悟,這種人真不是當醫生的好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