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給你住吧,我回家去睡。」
「真夠朋友,我就暫時打擾了,我會盡快找到房子的。」
唐省祖把一串鑰匙丟給她,她接在手中,不由得想起策野家根本用不著鑰匙……唉,想它做什麼??br />
「不用了,你就住下吧。找房子又麻煩又累,而且還得支出一筆費用,你現在可負擔不起。」
喬棉牽動了一下嘴角,「說來好笑,我現在才有種活在現實中的感覺,為了未來的生活打拚,這才是我的世界。」
「老實說,我不太懂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的情緒似乎十分矛盾。」
「或許吧!心理專家。我現在只想好好地睡一覺,麻煩你幫我關燈上鎖吧。」說著,她爬上床倒頭就要睡。
「喂,我是房東兼傭人哪。」
「拜託你嘛,我的好哥哥,我好累了,再說我弄成這樣有一半也是為了你呀!」
「是啊,為了不嫁給我嘛,又不是為了私奔,說得自己好像很偉大似的。」
「當然偉大啦!這種忤逆不孝的罪名一個人扛就行了,而我這個叛逆女兒當然比你這表面上孝順的兒子適合。為了這個,我還被我爸甩了一巴掌,你說你是不是應該補償我?」
「不會吧,伯父打你?!」省祖著實吃了一驚。
「騙你幹嘛,要不要找我爸對質?否則我怎會連皮包都忘了帶。」
「打得重不重!」
「當然重,你要不要試試我爸的掌力啊?我想個辦法說不定可以幫你。」
「免了,謝啦!可是怎麼你臉上沒指印也沒紅腫?而且你怎麼有起來一點都不難過,這可不大像你。」兩人從小玩到大,喬棉在乎什麼他還會不清楚嗎?可是今天的喬棉好像變了很多似的,突然間成長了不少。
「指印早消了,我的心在滴血,你沒看到而已。」她半真半假地道。「喂,房東兼管家婆,你囉唆完了沒有?你妨礙我的睡眠已經很久了。」
「好,我怕了你了,大小組,有事再CALL我。」
喬棉懶得再答話,省祖只有無奈又寵溺地笑笑,關了燈、鎖上門走了。對唐省祖而言,喬棉就像自己的親妹妹一樣,她會有個好歸宿的,但對像不會是他。
而策野卻是感歎不已,原來她的生活是這樣的,怪不得她說人會隨環境的不同而改變,並非本質,而是方式,他現在終於懂了。這一切的原因、過程,她從未提過,其實他也並不是那麼瞭解她。
隔天,她趁她爸爸上班之後打了通電話回家,一方面是要她媽媽帶些必需品給她,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使董莘冰安心,母女倆聊了一會兒。對喬棉而言,她與母親真是久違了。
童莘冰來過又回去後,喬棉反正挺閒的,就把書拿起來啃,馬上要交報告了,幸虧媽媽細心把她的書也帶來了。待天色又暗了些,省祖也來了。
「這麼乖,在用功啊?」
「我一向都這麼乖的。」
「少來了,八成有報告要交。」
什麼事都被他看透了,不好玩!「哎?好香啊!」
「我知道你一定還沒吃,所以帶了些東西過來和你一塊吃。」
又被說中了!「算你還有點良心。我媽已經來過,東西已經幫我帶過來了。」在二十五世紀時,該吃飯有電腦提醒已經習慣了,現在她竟忘了肚子餓。
這丫頭得了便宜還賣乖!反正他也習慣了,笑笑就過了。「她還好吧?有沒有被你連累?」兩人邊吃邊聊。
「多少當然有,不過沒什麼大不了就是了,我媽知道我在這兒很放心。」她說到這裡突然住了口。
「怎麼不繼續說下去?」
「省祖,你說世界上有沒有單純的友情?」
「若以無絕對,凡事都有例外的觀點來說,那肯定思有的,你說的是我們倆了。」
「其實連我媽也覺得我們很奇怪,她雖然嘴上沒說,可是我看得出來。我發生什麼事就找你,現在又住在你的地方,我沒男友,你沒女友的,幹嘛那麼堅持不與對方結婚,搞到和家裡撕破臉,實在有點毛病。」
「喂,你不會是到現在才發覺我是個不錯的對象吧?」他一臉誇張的驚恐,惹得喬棉笑出來。他自己也笑了,接著道:「其實我和你應該算得上是知己,甚至說是兄妹關係也不為過,而兄妹自然不能結婚,否則豈不是亂倫?」
喬棉又是一陣笑。「其實說起來我媽也挺可憐的,家裡我爸是經濟重心,父女搞成這樣,他當然不會再資助我生活費了,我媽說要把她的私房錢拿出來供我念完書,我又怎麼好意思拿?所以我想把這學期念完先辦休學,賺夠錢再繼續讀書。」
「這樣不太好吧,再一學期你就畢業了,辛苦一點把它念完,拿了文憑工作也好找些。經濟上有問題就向我開口,帳我會記著,以後賺了錢再還我就行了。」
「不行,我不要拿你的錢。」
「別這麼固執行不行?」
「我心裡會不舒服的。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我看我還是找份工作貼補好了。」
「打工啊?非這樣不可嗎?」
「嗯,我已經決定了,不過是辛苦一點而已。」
「那好吧,我有個學長跟我挺好的,最近正在創業開公司,我幫你問問看有沒有缺人。」
「好啊,謝啦!」
「伯父什麼時候氣才會消啊?你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別指望了,最快的方法就是我嫁給你,否則若沒拖個三年五載,他那一肚子氣是不會消的,十頭牛加起來都沒他那麼固執。」
「難怪人家說『有其父必有其女』,果然有道理!」
喬棉聞言差點嗆到。「什麼話!你討打是不是?」
兩人打鬧慣了,不過這裡玩得開心,策野那邊就更加落寞了。雖然明知他們之間沒什麼,只是兄妹之情,可是心裡還是忍不住酸溜溜的。
一個月過去了,喬棉也漸慚安定下來,只是那股對策野的思念卻愈來愈濃,甚至有時還感覺到他就在自己身邊,恐怕是思念過度了。尤其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夜晚,思念的愁緒就開始浸入心骨,想他想到心都會發疼,她知道自己當初就這麼決定離開是衝動了些,但她不會後悔,也不該後悔,可是他……現在在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