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花側著頭望他問:「你為什麼不走?」
「我要走自然會走!」杜懷仁望著窗外,淡然道。
紅花望著他好看的側臉,有些癡迷,有他在,她彷彿安心了許多。心定了,眼皮竟也沉重了起來,她閉上眼,沉沉的睡去,她已太累太累了。
杜懷仁望著她的睡臉,心疼她的憔悴。他輕撫著紅花頸上的勒痕,「紅花,快離開這裡吧!」
第七章
天剛亮時,紅花睜開了眼睛。眼前已沒有杜懷仁的身影了,昨夜他來這,彷彿是場夢境。
紅花站在銅鏡前,看見了脖子上的勒痕,知道昨夜的一切並不是夢。她遭人偷襲,是杜懷仁救了她,將她帶回朝雲院。
但他的冷淡,只教她傷心,紅花在桌前坐了下來,卻意外的在桌上發現了一根金釵,上面鑲著一朵紅色的寶石花,非常的光彩奪目。紅花拿起金釵,有些驚喜。
莫非,是杜懷仁要送給她的嗎?紅花站在銅鏡前,將金釵給插在發上。這是紅花,她也是紅花。紅花露出了許久不見的笑容。
一根髮簪,就彌補了她受創的心。不管杜懷仁是為了什麼理由要視她如棄婦,她都無所謂了。因為,他的心裡,仍是有她的。
紅花戴著髮簪,很快的梳洗了一番。她要去見杜懷仁,謝謝他昨夜相救,以及這支髮簪的情意。
紅花一走出了朝雲院,意外的發現水煙立在外頭,看來已等她很久。她怎會出現在這裡?紅花奇怪的望著她。
水煙臉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少夫人,早呀!」
「你來這裡做什麼?」紅花疑惑的問。
「是少爺要我來的。」水煙笑盈盈的說。「少爺要我來帶少夫人去見他,說有事要同你說呢!少夫人,請隨我來。」水煙轉身往外走去。
紅花撫了撫頭上的髮簪,杜懷仁不會是改變了主意,要和她和好了吧?紅花暗自想著,內心掩不住的欣喜,便跟在水煙的身後走著。
沒多久,紅花才發現,水煙帶她來的地方不是松竹園,而是杜家莊一處放著雜物的地方,這裡,就連半個僕人也沒有,在一旁,還有一口枯井,看來似荒廢已久。
紅花疑惑的問:「懷仁……他約我在這裡見面嗎?」
水煙笑著搖頭,「那是我騙你的,少爺呀!他根本就不想見你。」
紅花刷白了臉,「你……你為什麼要騙我?」
水煙止住了笑,臉變得陰冷。「昨夜,少爺在你那兒過夜了,是吧?」
紅花望著她,沒由來的一陣心顫,一向柔弱無助的水煙,這會兒看起來竟像個陌生人。
「少爺在我那兒過夜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我們是拜過堂的夫妻,用不著你在這向我興師問罪!」紅花不畏懼的道。
水煙的臉,變得更為冰冷了。「拜過堂的夫妻?別在我面前提這件事,那只會使我更加的怨恨你……,我真不明白,杜夫人為何執意找外面的姑娘給少爺沖喜。如果是名門閨秀,我也認了。可是卻是你,一個江湖賣藝、姿色平凡的女子。我……我等著當少爺的妻已很久了……打從我一見到少爺,我就愛著他了……」
紅花驚駭的望著水煙,水煙眼中的恨意,很是嚇人,「水煙……你在說什麼……」
「你還不明白嗎?凡是想搶走少爺的女人,都該死。火燒不死你,癡情花毒也毒不死你,用繩子,竟也勒不死你,哼!好個九命怪貓呀!」水煙冷笑著。
「水煙……是你下的毒手?」紅花震驚的望著水煙。
水煙哈哈大笑了起來,「當我看見那些新娘因懼怕發狂而死的表情,我就開心,她們,全都該死……」
「你……你究竟是誰?」紅花警戒的問。
水煙寒著臉,冷笑道:「我是黑風寨主的女兒,苗水煙。我爹慘死在仇家手裡,黑風寨也被消滅,我被迫在外流浪,那段日子真是痛不欲生。我才十三歲,就被迫在妓院接客。十五歲那年,好不容易逃出了妓院,投靠到杜家莊來,原以為能當少爺的夫人的。可是,卻有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嫁進杜家來,奪走我的幸福!」
「你是……苗隆的女兒……那為何不會武功?」紅花問著。
水煙一劈手,打碎了一塊石瓦,她笑望著紅花,「誰說我不會武功?我自會走路,就開始習武了。」
「你……真是會偽裝!大家,都被你蒙在鼓裡……」紅花驚駭的往後退著,身子碰到了古井。
「我只是為了求生存罷了,可是你卻一再的破壞我的好事。你現在所站的地方,正是杜家第五個新娘投井死去的地方呢!」水煙一步步逼近紅花。
紅花驚駭的往那深不見底的井口瞧,「你……想做什麼?」
「我要你永遠的離開少爺,少爺,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紅花被逼到絕境,正想出手反擊,不料水煙的身手竟比她還快,她被水煙推下了井,紅花一反手抓住了井邊,頭上的髮簪,在掙扎之餘掉落在井邊,她卻絲毫不覺,如今,她只有被恐懼籠罩著。
「水煙,你別再殺人了……」紅花哀求道。
水煙卻冷笑著,「黑風寨向來是殺人不眨眼的,我怎可例外呢?」水煙自懷中取出了支匕首,狠狠的就往紅花抓在井邊的手劃去。
紅花驚叫,整個人便跌落井中。
水煙望著深不見底的井,得意的冷笑著。隨即,又搬來了個大木板蓋住了井口,看看又不妥,再搬了塊大石頭壓在上面,這才滿意的離開。
直到日落黃昏,杜家的家僕才發現少夫人失蹤了。一時之間,引起了原本一到傍晚,就安靜無聲的杜家一場大騷動。
「少夫人怎會不見了呢?」杜夫人驚慌的問著一位總管。
「是伺候少夫人的丫頭來報告的。我們找遍了整個莊子,都見不到少夫人的蹤影。」總管報告著。
「這還不快去找……可別像之前那六個新娘一樣才好啊……」杜夫人臉上滿是懼怕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