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仁,你相信我,我沒有胡說……」紅花企求的說著。
杜懷仁望著紅花,又望向滿臉淚水的水煙,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安慰著紅花道:「紅花,你別激動,先躺著……」
「既然少夫人不喜歡看見水煙,那水煙走便是了……」水煙放下了臉盆,低著頭拭淚。
何嬤嬤一把拉住水煙的手,「水煙,待在這兒!」何嬤嬤望向紅花道:「少夫人,我知道,因為少爺的關係,所以你不太喜歡水煙。可是,何嬤嬤我今天真要說句公道話。少夫人怎可借此機會嫁禍水煙呢?你想少爺討厭水煙,也不該用這種方式。」
紅花被說成了個妒婦,真是百口莫辯,「這是真的……」
何嬤嬤望向杜懷仁,「少爺,你也該評評理呀!水煙對杜家可是忠心耿耿,做事又謹慎小心,個性也膽小懦弱。少夫上這麼胡說,教水煙以後如何再待在杜家呢?」
「我……我沒有胡說……」紅花著急的說。
杜懷仁握住了她的手,「你們先下去吧!少夫人受了太大的刺激,我會好好勸她的。」
紅花有些惱怒的望著杜懷仁,水煙和何嬤嬤於是走出了房門。
紅花掙開了杜懷仁的手,「你也認為我胡說八道?」
杜懷仁抓住紅花的雙肩,「紅花,你躺著休息別激動。」
紅花被杜懷仁押著躺下,「我會找出證據讓你們相信!」
杜懷仁坐在床邊,怔怔的望著紅花,表情若有所思……
「你說,水煙就是殺害那六個新娘的兇手?」杜懷笙滿臉驚訝的望著紅花,她倆正坐在亭子中品茗。
經過多天的調養,紅花現已無大礙了,「噓,小聲點。竟沒有人肯相信我所說的話!」
「就連我也不相信呀!水煙是如此的膽小柔弱。」
「那全是裝的,那日我被推下井底之時,她就當場招認了。而且,她不是不會武功的弱女子,她的身手,還在我之上呢!」紅花正色的說。
「這真的很難相信……」杜懷笙雙手支著下巴。
「你該不會也認為我是妒婦的心態,故意要抹黑水煙?」
「是有那麼一點……」杜懷笙低頭喝了口茶。
「少夫人,小姐,要再來些茶點嗎?」水煙走了過來,怯怯的問。看來,就是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
紅花一看見她,臉色就發青,一不小心,就將心中的杯子給摔碎在地,她忙蹲下身拾杯子。
就在這時,水煙說了聲:「少夫人,小心。」便蹲在她身邊拾杯子的碎片。她望著紅花,陰冷的笑著,並用只有紅花聽得見的聲音說:「你說得再多,也沒人會相信的……」
「你……」紅花惱怒的望著她。
此時,水煙手拿著杯子的碎片朝自己的手背一劃,令紅花十分震驚,接著她跌坐在地叫了起來。「少夫人,你做什麼?」水煙撫著流血的手流著淚。
杜懷笙沒看見桌底下的情形,只看見水煙握住自己流血的手,跌坐在地,驚懼流淚的模樣。
「大嫂,你做什麼?」杜懷笙驚訝的望著紅花。
紅花手上拿著杯子碎片,百口莫辯,「我沒有啊!是水煙她自己割傷她自己的……」
水煙掩著臉,低低的啜泣,杜懷笙不禁皺起了眉頭,「大嫂,想不到你如此小心眼……」
「怎麼了?」杜懷仁聽見了騷動,走了過來。
水煙握著流血的手,低頭流淚不語,而杜懷笙則搖著頭說:「是妒婦的心態!大嫂竟拿杯子碎片劃傷水煙的手。」
杜懷仁訝異的望著紅花,紅花只有滿臉無辜道:「我沒有!是她自己劃傷自己,嫁禍給我的。」
「水煙,你快去包紮吧!」杜懷仁柔聲的說。
水煙說了聲:「是!」便轉身離去。
紅花只有生著悶氣的份了,杜懷笙也起身道:「我回園香院去了,你們聊吧!」
杜懷仁望著紅花,「紅花……」
「什麼都別說了,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我的。」紅花轉身就走,卻被杜懷仁一把給拉住。
杜懷仁歎息似的說:「紅花,你知道我對你的關心,遠超過任何人的。」
此時,紅花的腦中忽然浮現那幕水煙和杜懷仁在房中纏綿的景像,她一把掙開他的手,「不……不對……」
「紅花?」杜懷仁不解的望著她。
「你和水煙……有不可告人之事……我親眼看見的……」
「不可告人之事?」杜懷仁疑惑的望著紅花。他只有那次,為了氣走紅花,才故意摟住水煙,除此之外就沒啦!
「我知道的……所以……所以你總是護著她,認為我胡說八道……」紅花傷心的說著。
「紅花……」杜懷仁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別跟來,我……要自己一個人靜一靜。」紅花轉身跑開。
杜懷仁只有立在原地,怔怔的望著紅花離去。
直到日落西沉之時,紅花還愣愣的獨自坐在杜家莊的大院子裡,灑掃的僕人都紛紛休息去了。紅花歎了口氣,起身看見了在一旁的木棍。
她走上前,一把持起了那木棍,木棍在她手中輕巧的轉了兩圈,當年她爹就靠這一棍打遍天下無敵手,還因此建立了全棍門。如今,掌門人燕南山卻落得妻離子散的下場。想到此,紅花心中就十分悲傷,她的爹,至今不知是否安好無恙?
在暮色中,紅花竟看見了個人影,那身穿黑衣、戴著鬼臉面具的人,右手持刀,筆直的站在她的面前。
「你……」紅花驚駭的望著眼前的黑衣鬼面人,在血紅的暮色中,顯得更加詭異恐怖了。
鬼面黑衣人冷笑著,「我們,就在今天做個了結吧!再拖下去,只怕我也演不下去了……」
是水煙的聲音嗎?聽來如此的陰冷。紅花的手緊握著那根長棍,警戒的望著她。此時,已四下無人了,水煙必是看準這點而挑這時間前來的。
「你敢做,為何不敢以真面目見人?」紅花直視著她。
水煙大笑著,「因為,我討厭血濺到我的身上,我討厭那鮮紅的顏色,那會使我想起我爹慘死的情形……只要戴上這面具,我彷彿又回到黑風寨那段時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