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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劉馥蘭冷笑著,「我那時候是太愚笨,以為四派聯盟結好,每個人都是好人。」

  「你要我做壞人?我就做給你看!」韓昭遠猛然吻住劉馥蘭,渴求她的甜蜜,唇舌搜索了半天,卻像吻著一座冰雕,沒有反應,甚至也沒有熱度。

  他憤然放開她,「我對你好,二十年來你還是想念那個死人!若非我親眼見你落紅、懷胎、生產,我真要懷疑玉璞是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劉馥蘭鎮定地道:「玉璞兒是你的女兒,是你最乖巧聽話的孩子,你要如何對待我都無所謂,只希望你好好疼她,為她找個好婆家。」

  「我北辰派的千金大小姐還怕找不到好婆家嗎?你叫她以後看到刀劍不要接近,免得又讓周涓拿來當話柄。」

  「你疼女兒的心,我明白。」劉馥蘭一字一字地道:「你在她出生後假算命之言立下禁忌、不准她練武,是怕我唆使她為西蟠派報仇吧!你還是害怕報應,是不是?」

  韓昭遠怒道:「我七步追魂殺人無數,從不怕仇人上門!」

  劉馥蘭幽幽地道:「不練武也好,不管那江湖是非。你是玉璞的親爹,我又怎會叫她報仇?昭遠,洗手歸山吧!我日日念佛誦經,也是為了你。」

  「你又忽然對我好了?」

  「我不希望你的江湖仇怨影響玉璞的幸福。」

  「你是為了玉璞才對我好?」韓昭遠拂袖而去,「你去為杜雲杉唸經吧!我活得好好的,不用你假慈悲。」

  劉馥蘭神情疲累,頹然坐下,她撐著額頭,揉揉眉心,揮之不去的是十九年來的愛恨情仇。

  劉玉璞躲在不遠處的假山邊,身子微微發抖,她只是回來撿髮帶,怎知聽到父母的一番對話?

  十九年前的舊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似乎娘親還有一個意中人,而父親橫刀奪愛,生下她這個不受祝福的女兒。玉璞不自覺地摸向口袋中的半月白玉,另外半月,是在那個已經死去的杜雲杉那裡嗎?!

  夜裡,玉璞輾轉反側,最後索性坐起身,拿起枕畔的小扇?著。

  床下的雪球抬起頭,一躍上床,蜷縮在玉璞腳邊。

  玉璞撫著雪球,「吵到你了?今晚真的好熱。」這兩天搖光山莊為了命案一事,加強巡邏戒備。她怕被二娘抓到把柄,所以不到馬房練劍,但是心中煩悶,腦海裡想著劍法的招式,睡不著,只想出去舞個痛快。

  「雪球,你最不喜歡洗澡了,每次你洗完澡,總是要到處奔跑,用掉一身討厭的水珠。你說,我現在不愉快,是不是也要動動身子,流流汗?」主意既定,又摸著雪球的頭,「乖乖在這裡睡,不要再去找我了喔!」

  拿了桌上幾顆桃子,來到馬房,見趙瞵仍未睡,正在打掃欄廄,玉璞把桃子放在床板上,「趙瞵大哥還沒睡?」

  「我在等你。」

  玉璞拿了劍,「趙瞵大哥你累的話就不用看我練劍了,你早點睡。」

  「沒關係。」

  他總是不多話,可是語氣和表情已經比先前和並善多了,玉璞逕自走到外面空地,她知道趙瞵會隨之出來觀看,不用言語招呼,兩人已有默契。

  可是她今晚心神不寧,趙瞵接連幾次為她指點示範,她仍然不得要領。

  她比劃著,「是這個方向嗎?可是手關節怎麼轉不過來?!」

  趙瞵站在她身後,伸手抓住她拿劍的右手,緩緩流動比劃,似那飛舞而過的流螢,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微弱的光芒。

  玉璞已經忘了使劍,只覺得他手上的熱流慢慢地貫注到她的手背,循著血流,周遊全身,最後匯聚在心頭。

  「你明白了嗎?」

  趙瞵的話喚醒玉璞。「我……」她隨便揮舞,仍是錯誤滯礙的招式。

  他又抓著她的手演練一遍,「你不懂呼吸吐納,這一招難以學成。」

  為了練劍方便,玉璞的長髮紮成辮子,露出光潔的頸項,此時趙瞵的氣息吐在她的後頸,令她麻癢難耐,身子熱如炭火。

  趙瞵察覺她手掌的熱度,放開了她,「天氣太熱了。」

  玉璞道:「是呀!好熱,我休息一下。」

  趙瞵拿出桃子,一人一顆,各自咬著吃了。兩人分坐長凳兩端,星空下,只有嘖嘖的啃食聲音。

  看了兩個月,趙瞵已經確定玉璞練的是飄香劍法,遂問道:「另一套劍法叫什麼?」

  「我不知道,沒有名字吧,我也不敢問我娘,她從來不知道我偷學劍。」

  趙瞵又問道:「大夫人為何會這套劍法?」

  對於趙瞵,她毫無戒心,坦承地道:「我娘來自西蟠派,或許……是在那裡學的。」

  趙瞵大驚!為什麼師叔從來沒有告訴他,北辰派的大夫人竟然出身西蟠派?師叔只告訴他,北辰派的人都該死啊!難道這位大夫人是西蟠派的叛徒?

  玉璞垂著頭繼續道:「娘說她的武功給爹廢了,我第一次看到娘這麼恨爹……趙瞵大哥,你的爹娘呢?」

  「死了。」趙瞵的語氣冷硬似冰。

  「啊,對不起。」玉璞抬起頭看著繁星點點,眼裡亦是閃著水光。

  見到玉璞眼中的淚光,趙瞵心頭一震,「你為什麼問起我爹娘?」

  「我……只是隨口問問,我想知道別人家的爹娘怎麼相處?恩不恩愛?」

  「恩愛?」趙瞵的心中沒有愛,只有一個不可磨滅的恨字。

  「我以為夫妻應該相愛相扶持,養兒育女,一家和樂融融。」玉璞輕歎,「我爹喜歡二娘,很少和我娘講話,為了命案,他們吵架了。我不曉得以前發生什麼事,但是我聽得出來,娘不愛爹,那……那為何又把我生下來?」玉璞拿出手巾輕拭眼角,無語問天。

  趙瞵感覺玉璞的顫動與不安,她無助無依,就好像是風中的孤菊。

  不!他怎麼可以憐惜她?她流著韓家的血,怎能和西蟠派扯上關係?不管她的母親是誰,她也是該死的!

  趙瞵正想運掌擊殺,卻見她淚水漣漣,那清靈秀氣的臉蛋既無她父親的霸氣,也不像她弟弟的邪惡,在充滿污穢殘暴的搖光山莊中,竟有如此脫俗的女子?玉璞啊玉璞,你是否生錯地方了?罷了!他鬆了手,長長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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